就這樣,兩人抱團取暖,一起熬到了轉鐘,遠夏放完鞭炮,去廚房里生火煮餃子“要吃多少”
郁行一說“不餓,吃幾個意思一下吧。”
遠夏就下了十幾個餃子,然后一碗盛了,拿了兩雙筷子“少洗個碗,一起吃吧。”
郁行一笑“行。”
于是兩人你一個我一個,吃完一碗餃子,就著碗邊,各自喝了口湯,扔下碗筷,上床睡覺。
火炕這會兒也沒什么溫度了,兩人鉆在一個被窩里,郁行一說“過來點,挨著睡。”
遠夏挨過去,郁行一將他往懷里帶了帶,兩人又貼在了一起。
之前穿得多還沒覺得,這會兒只有內衣褲,挨得近,遠夏瞬間便有了反應,但他卻不舍得離開。
而且他還發現,身后的郁行一好像也有同樣的反應,他是既尷尬又激動。郁行一往后退了退,但也沒有完全松開他,兩人就在這種曖昧狀態中睡著了。
至于夢里是什么,誰也不知道,反正都是好夢。
美夢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打斷的,天還蒙蒙亮,就有人起來放開門炮了。
被窩里暖和,真不想起來,遠夏和郁行一都閉著眼裝睡,一旁的遠冬嚷了起來“好冷好冷,不想起,可是我憋得好難受啊。”
遠夏只好睜開眼,從郁行一懷里挪開,躺平了,才說“那還不趕緊起來,別尿床。”
遠冬怪叫著從被窩里起來,穿上冰冷的衣服,一邊叫嚷著“冷死了,冷死了。”
遠夏說他“大年初一,不要說那個字。”
遠冬停下來,掌自己的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郁行一也憋不住笑起來,又是新的一年開始了,真好,在這么溫暖有中開始的,他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成了這個家庭的一員。
過年自然少不了走親戚,遠夏跟著爺爺去拜訪多年未曾走動的親戚,通常都是吃頓飯甚至是見一面就走,不敢久留,怕給人家增添負擔。
年初四晚上,郁行一心心念念的大雪終于下了起來。雪紛紛揚揚,一夜工夫,整個山村都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走親戚的計劃自然也被打斷了。
孩子們興奮至極,打雪仗、堆雪人、滑雪,玩得不亦樂乎。這里的雪跟南方的雪不一樣,不會頭天下,第二天就開始融化,只要溫度低,就能多覆蓋幾天。
適宜郁行一終于體驗到了雪地捕鳥的樂趣,忙活了一上午,就捕到了一只小麻雀。大家都管它叫“四害”,但郁行一覺得把麻雀和臭蟲蒼蠅老鼠并列,實在是太委屈了它,所以他將麻雀給放了。
雪地捕鳥,對他來說,就是個美好的夙愿,如今兌現了,自然也就沒什么遺憾了。
小姑父送來了兩只兔子,是他在山里下套子捉的。
遠夏和家人是年初十才離開的,雪過了兩三日才化,又等著出了兩天太陽,地面硬化了才走。
離開前,大姑小姑都過來送行。
遠夏給他們指點了一下賺錢的門路,大姑家的位置好,位于村中心位置,可以在家開個小賣部,從鄉鎮進一點日常百貨回來賣。
小姑家離鄉里近,可以去鄉里擺個攤,做點小生意,比如燴面攤子、炸面點之類的,現在政策放寬了,別太死守家里一畝三
分地,種地永遠也沒法讓生活寬裕起來。
為了支持兩個姑姑,他借給她們每人五十元啟動資金,說等賺了錢再還他。
其實他也沒打算讓兩個姑姑還,有了本錢,他們才有改變的底氣。
兩個姑姑被侄兒的大手筆嚇了一跳,五十塊錢可是一筆大錢,他們一家一年收入都未見得有這個數啊,便不安地看著父親“爹,這錢我們不能要。他們兄妹幾個都在上學,城里喝口水都得花錢,這錢你們自己留著用。”
“大姑二姑,你們都拿著吧,這錢是我自己賺的。”遠夏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