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真沒有想到上一秒剛說完,下一秒二人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瞳孔微微一縮,視線稍微偏移,有些無措的看著薄九寒。
薄九寒走到她身邊“蘇姨和慕容叔昨晚在門口站了一整夜。”
童真真又是一愣。
一整夜
她們再等著自己的答案,所以就在外面站了一整夜
她扯了個無措的笑,招了招手“你們快坐吧。”
蘇惜榕有些憔悴的面容聽到“蘇姨”兩個字時,更顯慘淡,昨日哭的太兇,眼皮很重很脹,此刻那股洶涌的淚眼看就要流出來。
她心里也知道,要那么快改口幾乎是不可能的,可人的情感哪兒能由控制呢
童真真愿意跟他們交流,已經很好了。
蘇惜榕坐下后,想去拉童真真的手,童真真手臂一僵,任由她握著。
“真真,等你休養好了,我讓你哥哥們都來見你,然后一起接你回家,好不好”
童真真一言不發,“回家”這兩個字眼她從來都不喜歡,因為她一直都沒有家。
可此刻看著蘇惜榕真誠,憐愛的眸子,童真真無法拒絕。
蘇惜榕笑著對她講“我們家在一個很美麗的地方,那里臨近海邊,視野開闊。
你出生在冬天,大概也是這個原因,你特別喜歡那里一種叫做燈心梅的花朵,每次一聞到,總會開心的笑起來。”
蘇惜榕珉了珉唇,小心的觀察著童真真,“媽媽種了很多燈心梅,讓你大哥給你帶過來一些,好不好”
童真真聽著蘇惜榕口中的往事,那些對于她而言是陌生的。
重要的不是以前的事,是眼前的一切。
她點了點頭“嗯。”
“蘇姨,大哥是”是慕容直嗎
蘇惜榕搖搖頭“你大哥在家里呢,他比你大十一歲,叫慕容黎,小直和小妖今年二十六歲,比你大五歲。”
“那我呢”童真真突然問道。
蘇惜榕看了一眼在一旁插不上話的慕容仲延,示意他來說。
“你叫慕容真,名字是爸爸給你取得,爸爸希望你一輩子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活,過得真實,活的灑脫,對不起,對不起”
慕容仲延說到一半,就哽咽到根本說不下去,到最后只剩下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
童真真滿臉復雜,心臟處有股痛意讓她根本無法忽視。
她從來沒有跟“父親”這個角色交流過,所以不知道該怎么辦,愣了幾秒鐘后,她試探性的拍了拍慕容仲延的肩膀,從嘴里蹦出五個字。
“別哭,堅強點。”
蘇惜榕一愣,慕容仲延抬頭有些錯愕。
一旁的一聲輕笑打破了這種局面,在童真真看過來時,薄九寒止住了笑,一臉正色。
蘇惜榕也反應過來了,她嗔怪的看了一眼慕容仲延。
“瞧瞧你,多大年紀了哭的這么難看,都讓女兒看笑話了。”
幾句打趣讓氣氛緩和了下來。
雖然童真真到現在都沒有改口,但她的不抵觸的態度,足以說明了一些。
一切都在朝美好的方向發展。
病房里,氣氛一點一點的接近于融洽,下午時,蘇惜榕看著時間。
“你們先出去吧,我要給真真換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