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握緊了莫云初的手,將頭靠在莫云初肩上,電梯門忽然在二樓打開,門外空無一人,唐寧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無端想起陸君持曾經對他說的
“他坐電梯,電梯門無緣無故打開,又無緣無故合上,然后他聽到電梯超載的提示。”
莫云初走上前一步,冰冷的光灑在他的帽檐上,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按下關門鍵,電梯門重新合上。
沒有超載提示。
電梯繼續上升。
莫云初的手掌是暖熱的,他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全副武裝看不清神情,但唐寧卻從中收獲了無限的安全感,他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莫云初的掌心。
帽檐下,狹長的鳳眸微瞥,似乎在疑惑唐寧的小動作,唐寧沖莫云初露出了一個柔軟的笑,笑得長長的眼睫都遮不住細碎的眸光。
這雙眼睛哭起來很好看,濃密卷翹的睫毛會掛上碎玉珠子似得淚珠,黑眸被洗得剔透,充滿了易碎的脆弱美。
但總是哭紅的眼睛笑起來時,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美感,狹小昏暗的空間似乎都在此刻明媚了剎那。
唐寧一旦和人混熟了就會展露自己活潑開朗的一面,他會莫名其妙開心起來,會莫名其妙地和朋友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而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唐寧把莫云初當成了很好的朋友。
電梯門開了,唐寧也不管莫云初是什么反應,他大著膽子率先走了出去,當然手還是緊緊拉著莫云初的手。
站在死寂的走廊上,唐寧難得硬氣地挺胸抬頭,按照門牌號尋找老劉的房間。
系統,你有沒有覺得我現在超勇
唐寧的語氣有點小驕傲。
你松開莫云初的手再說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
系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唐寧勇敢的假象。
我不
唐寧的手與莫云初十指緊扣,他們來到走廊的末尾,站在了老劉的房門前。
老劉的房門口貼了一道黃符,符上蝌蚪文一樣的東西意味著什么唐寧并不明白,但他本能地從這張符上嗅到了不詳。
唐寧默默的,默默的后退到莫云初身側,莫云初面色如常,不慌不忙敲起了房門,他的敲門幅度并不大,只是手腕的些微轉動,由指骨叩擊房門,看上去優雅極了。
然而莫云初運用的力氣卻大到驚人,一聲接一聲的敲門聲極具穿透力,宛若擂擂戰鼓,唐寧在一旁聽得莫名心驚肉跳。
在莫云初敲到一半時,房門“砰”地打開。
濃郁的血腥味襲來。
一把血淋淋的菜刀率先從門縫中透了出來,刀身倒映出唐寧惶恐的雙眸,那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血液從指縫匯聚到刀身,再從刀尖一滴一滴落下。
血珠濺在了唐寧的腳邊。
唐寧慌張地后退一步,下意識躲在了莫云初身后,他看到那扇門被徹底打開,老劉提著菜刀滿臉陰沉地看著莫云初。
莫云初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聲音卻異常平靜,溫和有禮道“劉先生是在做飯嗎”
“你是誰你來干什么”老劉的視線落在了莫云初身后的唐寧身上,他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眼睛在一瞬間像是要吃人,“滾你們都給我滾”
說著就準備關上門。
然而莫云初的動作卻更快了一步,他牢牢抓住了老劉揮舞著菜刀的手,輕松擠進了門中,“劉先生,我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我這里不歡迎你們”老劉目眥欲裂,額角的青筋迸起。
唐寧看到門上的黃符輕輕飄起,似乎被風吹過,可這里的空氣似乎都布滿了灰塵,又是從哪里來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