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地望向正在和老劉對峙的莫云初,那滴著血的菜刀看得唐寧膽戰心驚,唐寧擔心這兩個人會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莫云初面對暴躁的老劉態度如常,只見修長的手指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卡,“一百萬一個問題。”
這句話一出來,正在劇烈掙扎的老劉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莫云初,“你說什么”
“如果回答得讓我滿意,再附加一千萬。”莫云行溫和道,說著他扯下口罩,露出那張英俊到極致的面容。
莫云初的長相顯然極具辨識度,老劉瞪大了眼睛,結巴道“你你是那個大明星”
唇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微笑,莫云初松開了對老劉的桎梏,他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委托律師擬定好的合同,我們之間的交易具備法律效力。”
干凈的文件袋遞到了老劉面前,老劉看了看莫云初,又看了看文件袋,他遲疑了一會兒,伸手握住了文件袋的一角,手上的血污在文件袋上留下了刺眼的痕跡。
老劉又收回了手。
他將手上的污垢抹在自己的衣服上,這才重新接過那份文件袋,取出了莫云初所說的那份合同。
他看得很慢,很認真,渾濁的雙眼隨著閱讀逐漸轉動,將文件全部看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轉過身進入屋內,“你們進來吧。”
唐寧在一旁已經看呆了,他萬萬沒想到莫云初的處理方式會是這樣的,但仔細想想,林館長也說過老劉將大半的積蓄都給了郝道士,平常生活應該也比較拮據。
而唐寧和郝道士打過交道,知道對方的報價很高,沒有點錢就只能從郝道士手里買到壽衣。
這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在想什么”莫云初牽起唐寧的手,帶唐寧走進了老劉的屋內。
一進門,唐寧就看到鞋柜旁整整齊齊擺著三雙鞋。
童鞋,女人鞋和男人的鞋子。
老劉的家中沒有多余的拖鞋,因此唐寧沒有換鞋,徑直走進屋內,屋內很黑,大白天窗簾都被拉上,只在廚房開著燈。
唐寧在昏暗的光線中隱約看到客廳正中央擺著一個被紅布蓋起來的東西,那處地方絕大部分都被黑暗覆蓋,少數被晦暗燈光暈染出輪廓的地方滲透著不詳的紅。
唐寧看了兩秒,有些心理不適,他轉而看向其他地方,客廳的沙發有些陳舊了,上面似乎擺著什么凌亂的小東西,唐寧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一個飄忽的人影,他嚇了一跳,驟然回過頭,原來是掛在晾衣桿上的衣服,因為窗簾緊閉,那懸掛在上的衣服顯得人影憧憧。
唐寧轉而看向餐桌,只見餐桌上整整齊齊放著三副碗筷,看起來老劉是正準備吃飯。
沉悶的剁肉聲從廚房傳來,唐寧看到老劉站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
廚房是臟亂的,唐寧越是靠近,就越是能嗅到那股濃郁到令人惡心的腥臭味,臭味的來源主要是廚房門旁堆積著的黑色廚余垃圾袋。
唐寧忍不住用手捂住口鼻,他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他強忍不適上前了幾步,發現其中一個黑色垃圾袋沒扎后,袋口露出了一根棒骨,那骨頭上全是細密的牙印,小的就像小孩子咬過似的。
可這根棒子骨明顯沒熟。
而且老劉的妻兒不是已經死了很多年嗎
哪里來的小孩
“砰”
突然起來的聲響嚇了唐寧一跳。
老劉將刀剁進案板中,嘩啦啦的水流沖刷著他的手掌,老劉甩去手上的水珠,語氣陰沉道“說吧,你們想問什么”
莫云初看向唐寧,示意唐寧來提問。
唐寧小心翼翼道“七月二十二號那天晚上,您開的殯儀車中途有載客嗎”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這本文明晚上九點雙更,后天10月1號零點日萬,記得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