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的床位是最靠近門的位置,他聽到那腳步聲輕輕的,像有人踮起腳尖行走,唐寧閉著眼睛,渾身緊繃,他努力控制著呼吸的頻率。
這時他聽到腳步聲忽然消失了。
很突然就停止了。
一片漫長的寂靜。
在焦慮緊張的情緒下,唐寧不僅唾液腺分泌異常,腹部還開始隱隱作痛,痛得他額頭冒出了冷汗。
唐寧很想吞咽口水,又或者是蜷縮成蝦米的姿勢來緩解疼痛,他快要撐不住了,必須用盡全身力氣緊咬牙關才能憋住痛呼。
身旁的被子還是懸空而起。
詭異的被窺視感久久不曾消散。
而唐寧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緊閉雙眼,裝出自己在睡覺的樣子,什么都看不見,卻知道有東西在看自己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冷汗一滴一滴從額角滑落,唐寧的耳畔邊傳來了一聲極輕極輕的詢問聲“1號床的同學,你睡了嗎”
唐寧的床位就是1號。
有一個東西正站在床頭看著他
意識到這一點后,唐寧的睫羽顫抖了一下
“嘻嘻。”那東西開心地笑道“我看到了哦”
唐寧頭皮發麻,如墜冰窟。
在冰冷的手碰到他眼睫前,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他睡了。”
細細的手指摩挲著唐寧不斷顫抖的眼皮,尖尖的指甲隨時都可以戳進眼窩,“有些不聽話的孩子會裝睡的,掀開他的眼皮,看一下他的眼珠子,就能知道他睡沒睡了。”
唐寧被摸到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手足無措地憋出叫聲,聽祁昀愈發冰冷的聲音“我說,他睡了。”
那只手不甘心地撫摸著唐寧的面龐,從眉骨到鼻梁,從顴骨到下顎,從頭到尾都戀戀不舍地摸了一遍。
“好吧。”
離開的腳步聲大聲地響起,每一步都極其用力,像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懸空的被褥一點一點垂落,貼在了唐寧的身上。
祁昀走到了唐寧的床邊,掀開被褥,和昨晚一樣上了唐寧的床榻,修長的雙手抱住了唐寧,將不斷發抖的唐寧摟進了寬闊的胸膛,獨屬于祁昀身上的香味籠罩住了唐寧。
唐寧好像伏在盤根結錯的花樹上,顫抖的身體飛快放松發軟,軟到變成了一汪水,要去澆灌花樹的根莖。
曾經這種身體不受意識控制的迷戀讓唐寧心生恐懼,可此刻暈頭轉向的唐寧只想依偎在這個人的懷里,與對方肌膚相親,從對方身上汲取他賴以為生的安全感。
這一次,唐寧沒能再抵御這樣的誘惑。
他像鴕鳥埋沙般依偎在祁昀懷里,放任自己的意志也隨之崩塌瓦解。
直到他又一次聽到了吱呀聲。
那是302寢室被推開門的聲音
“我知道你們一定有人沒睡。”那尖細的聲音充滿了怨恨,腳步聲也重得嚇人。
唐寧渾身一震
那個東西很生氣它可以掀開別人的眼皮去看對方是不是在裝睡如果、如果顧銘和周川都沒睡著,那302會全軍覆沒
不。
那么大的敲門動靜,顧銘和周川肯定都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