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紀連韞否決,唐寧軟聲討好道“夫君,我都不要,你不要綁著我好不好”
他這聲夫君叫的又軟又甜,是真的柔情似水,乖得不得了,一點都沒有前幾次的勉強。
紀連韞沒有再拿著紅帶子比劃,他垂眸望著唐寧,“可是不綁著娘子,我擔心娘子會跑。”
唐寧發現紀連韞似乎真的吃這一套,他壯著膽子伸手摟住了紀連韞的脖子,那雙手因為害怕一點力氣都沒有,反而像極了撒嬌的力道。
“我怎么會跑呢”跑了出門就遇到鬼怪
如果沒有鬼怪的話,他一定第一個跑。
唐寧像黏人的小貓依偎在紀連韞懷里,怯怯地打量著對方沒有什么神情的臉,“夫君,你看,我們才剛剛認識對不對”
紀連韞靜靜地、甚至是享受般看著投懷送抱的唐寧。
這種眼神讓唐寧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他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道“我都不了解你,等我們相處久了,再做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會更快樂嗎”
搖曳的燭光倒映在唐寧明亮的眸子里,他滿懷希冀地望著紀連韞“你說好不好呀”
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還殘留著哭過的痕跡,剔透的眸子藏不住什么秘密,那點小計謀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紀連韞靜靜地與唐寧對視。
他伸出手,憐愛地撫摸過唐寧布滿淚痕的臉頰。
“不好。”甚至是寵溺的語氣。
在唐寧茫然無措的后退前,紀連韞先一步抓住了唐寧的手腕,將唐寧的雙手舉過頭頂,再輕松用紅帶子綁住,這個過程中紀連韞甚至游刃有余地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從紅色廣袖下探出的手,曾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玩弄權勢執掌生死,而現在卻流連在床榻之間,想帶一個人共赴巫山云雨。
紀連韞俯下身,眼瞳中央的紅點越發妖異,他語氣繾綣道“娘子,我現在要和你做的事情”
“已是人間極樂。”
紀珂焦急地在座機上撥打著一個號碼,這個老房子是他現在這個身份的家,房子里除了他還坐著那個瘋瘋癲癲的紀爺爺。
手機在村莊里沒信號不能使用,他和林蘊之前定下的聯系方式之一就是通過座機交流。
怎么還不接電話
他急的幾乎要原地走動。
“晚了,都晚了”紀爺爺坐在椅子上顫巍巍地自言自語道。
紀連韞看了那位老人一眼,他之前嘗試過要和這個老人套話,但對方除了說“晚了”,就不會說別的話。
“喂”話筒里傳來了林蘊的聲音。
紀珂連忙道“你那邊發生了什么你怎么才接電話”
“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怎么了”
紀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癡傻的老人,他捂住嘴,壓低聲音道“我參加了唐寧和紀連韞的婚禮,發現來來往往的賓客都不是人”
“而紀連韞卻與那些未知的存在交談甚歡,并且一言一行都和一開始我見到的紀連韞有些差異。”
“很難形容那種差異,感覺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的強烈氣勢對比。”紀珂焦急道“我現在很擔心唐寧,他會不會出什么問題”
“你先和我匯合吧。”林蘊平靜道“就在村口的那口井邊,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
“好。”紀珂快速掛斷了電話準備離開,他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一直在自言自語的老人忽然道“二狗子”
二狗子是紀珂在這個村子里的小名。
紀珂被喊得莫名其妙,他回過頭,那老人又低著頭重新開始自言自語,蒼老的聲音一直念叨著“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