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珂本想不管不顧地離開,可剛才出門被打斷后,他一下子沒了那么迫切地想要離開的念頭,心里隱約繚繞著的不安迫使他回憶自己是否遺漏了什么。
是什么呢
紀珂的視線在破舊的屋內掃視了一遍,最后落在了那臺老舊的座機上,他從沒用過這么老的物件,對這種東西的使用方法全都是在老電視劇里看到的,剛才試著撥打時也沒聽到什么按鍵聲,等待林蘊接電話時他也沒聽到什么嘟嘟嘟的聲音
只不過紀珂也沒有對這種東西的使用經驗,因此只是固執地將話筒放在耳邊。
他緩緩走到這個座機旁,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在燈光照耀下,他看到這個座機蒙了一層灰,似乎很久都沒有被人使用過。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座機的電話線,是斷的。
嘟嘟嘟,嘟嘟嘟,電話聲急促的響起。
紀珂緩緩拿起話筒,聽里面的“林蘊”問“你怎么還不出門我在井旁邊等著你”
這一次,沒等那個東西說完,紀珂就掛斷了電話。
可一股深深的寒意還是席卷了他的全身,因為他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什么話都沒說,對方又怎么會知道他還沒出門呢
除非
紀珂猛然看向窗口,紅燈籠的光暈下,似乎有什么東西躲在了暗處。
現在是零點。
清明節,鬼門關大開的時候。
林蘊已經遇害了,他必須要確認唐寧的安全,唐寧的身份牌在這個副本中非常重要,如果今晚唐寧也折在這里,任務難度絕對會直線上升
而且就算他躲在這里,也不一定能避開今晚的危機,倒不如出去一探究竟。
做好了決定,紀珂在離開時對那個看起來癡傻的老人輕聲道了一句謝,而后,紀珂往自己的身上灑了灰白色的粉末,大步走出了房門。
紀珂走得很快。
他憑借記憶中的路線輕手輕腳來到了紀連韞所在的老房子,這間房子沒有窗戶,想要從外面窺視到里面的秘密,只能通過門上的一個小孔。
唐寧曾經說過,這扇門后可能會有一個舔眼睛的怪物。
如果窺探的代價只是被舔一次眼睛就好了。
紀珂心如擂鼓,他只是站在這扇門前,冷汗就從額角滴落,順著灰白色粉末滑了下來,紀珂咬緊牙關克服住內心的恐懼,一點一點艱難地靠近這扇門。
他聽到了一陣隱隱約約的泣音,那聲音哭得斷斷續續,每一次停頓都讓人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拉絲般的甜膩。
“不,不要求求你了”
“不要脫”
發生了什么
紀珂怔愣了一下,將自己的左眼對準了孔洞,那狹小的屋子里有一根紅色的蠟燭在燃燒,除此之外,整個小小的屋內就只擺著一具涂了紅漆的棺槨。
有一只秀美的手從棺材內探出,那雪白的手腕上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紅痕,似乎被某種物體用力纏繞過后留下的印記。
紀珂呆住了。
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看到那只漂亮的手忽然抓緊了棺材邊沿,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
而后,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直挺挺從棺材中坐了起來,他穿著還未完全褪去的喜服,在紅色燭光照耀下,那蒼白頹喪的面容有著直沖人心的妖異陰冷,發青的唇角緩緩溢出了一縷鮮血。
最詭異的是,明明棺材里只坐起了一個人,倒映在墻面的影子卻是兩道搖曳不定的人影
下一秒,“紀連韞”驟然轉過頭,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對上眼前窺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