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一幕的唐寧也跟著瞪大了雙眼,在眾目睽睽下,紀珂被吊在了麻繩上
沒有玩家出手救紀珂,他們都謹慎跪在上,流著淚的眼睛警惕在紀珂和王叔間來打量,眼里沒有么悲傷,冷得不像在流淚。
那一滴滴淚如淅瀝瀝的雨砸在了布滿灰塵的靈堂上,紀珂的手一點一點用力掐住自己的脖頸,鮮血從他的眼里流出,像一行血淚。
唐寧僵硬轉,向了身旁的紀連韞,微弱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你、救、救、他。”
紀連韞的神情有些憔悴,似乎剛才放血在唐寧的臉上涂血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他伸出了帶著一縷血腥味的手,輕輕摸了摸唐寧流淚的眼睛。
因為沒么力氣,所以顯得格外溫柔,那溫涼的手掌輕輕遮住了唐寧的雙眼,“對不起,我只能保護你一個人。”
原來真正的紀連韞,并不能像昨晚的鬼新郎那樣,只是一個眼神就能嚇退王叔。
紀連韞的手很寬大,遮住了唐寧大半張臉,有混著血的淚滴從下半張臉滑落而下,匯聚在那雪白的下頜上,一滴又一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
唐寧似乎到了從紀珂喉嚨里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嗬嗬”聲,好像卡帶的收音機,那些模糊不清的記憶畫面也在這一瞬間一卡一卡閃現。
都是跳躍著的畫面。
他們為了破解鬼打墻,他要將手搭在紀珂的肩上,紀珂走一步,他也跟著走一步。
他受到紙人新娘的攻擊暈倒在了樹林,醒來時紀珂抱著他穿了漆黑一片的詭異樹林。
他從掀開花轎的簾子朝外去,么都沒清,從紀珂的眼里捕捉到了那一抹的驚艷,紀珂為他蓋上了紅蓋,扶著他的手,跨了熊熊燃燒著的火盆。
他穿著紀珂的舊衣服,拿著鏡子,走一步,喊一聲紀珂的魂,最后到的是那躲在樹后偷窺他洗澡的魂魄。
他知道紀珂大概是有一點喜歡他的。
那點喜歡并不多,不會多到讓紀珂為了救他豁出性命,在撿珍珠遭遇鬼童時,紀珂只顧著保全他自己。
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在此前素未謀面,在游戲里其實也只相處了短短三天,他本不應該對紀珂有多么強烈不舍的情緒。
也不應該在紀連韞捂住他的眼睛時,在心里有一點點埋怨紀連韞不能像鬼新郎那么厲害。
那從喉嚨里傳來的微弱呼救聲戛然而止。
唐寧的呼吸好像也隨屏住了。
顫抖的手推開了紀連韞遮住他眼睛的手,唐寧向了懸掛在繩索上的紀珂,到那完好的眼里失去了最后一點光。
為么他會覺得紀珂的眼里應該有光呢
一雙雙屬于紀珂的眼睛在他腦海中閃現,那些紛雜的憶在最后的最后,格在了他在這個游戲里最開心的那個瞬間,那個叫紀珂的青年沖他豎起大拇指,對著他大聲夸獎道“你這個新人”
“可以啊”
原來是初見時紀珂眼中的自己,在閃閃發光呀。
唐寧捂住了嘴,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為何會這么難。
他難這一次的自己,沒有像當初那樣勇敢伸出手,綁住王叔的腿,做那個很可以的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