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努力握住了燭臺,他的手一點力氣也沒有,唐寧不斷深呼吸著去調整,他小心翼翼站了起來,顫抖的雙手死死抓住鐵燭臺,那個村還是背對著他。
唐寧真的好害怕,害怕對方的后腦勺會突然變成張了五官的人臉,怕這個人的腦袋會突然現在手上。
他一邊害怕到瘋狂掉淚,一邊高高舉起燭臺,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了這個壞人的后腦勺
“砰”
前人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捂住了后腦勺,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他搖搖晃晃了幾下,并沒有倒下,而是緩緩轉回頭,看向了握著燭臺不斷抖的唐寧。
完了。
唐寧心里一片冰涼。
“你力氣太小了。”
血一直在流。
“而且我身體從小就比別人要結實。”
唐寧的淚也不停在流。
四目相對間,明明剛才是這個人用東西砸了他,紀千卻奇怪得一點也生不脾氣,他的頭有點暈,紀千將沾滿血的手放在前看了看,看向了蜷縮在角落里的唐寧,“你自己換衣服吧,我怕弄疼你。”
唐寧崩潰地小聲啜泣起來,剛才是他拿燭臺砸了紀千,手里還握著兇器,可他現在這幅樣子卻讓紀千有一瞬間過把刀遞過去,告訴這個人該往他身上哪里捅。
也許是這個人力氣太小,還需要他握住對方的手,手把手幫對方捅進去
好像真的是什么會哄騙人心的精怪,即是死在他手上,也能讓人心甘情愿。
“你、你放過我好不好”唐寧紅著睛問。
紀千搖了搖頭。
如果這件事只關系到他一個人的生死,他愿意放這個人離,可現在是整個村子的生死。
唐寧捂住了臉,他喃喃道“你們到底干什么”
紀千沒有回答,他將手上的血隨意擦在了身上,擦干凈了,重新將嫁衣遞給了唐寧,“你不要不聽話了,不然我就幫你換。”
唐寧害怕地點頭,他一只手還抓住燭臺,一只手小心翼翼伸了來,抓住了血紅的嫁衣。
嫁衣本該讓人感到喜慶,唐寧覺得手里的衣服紅得冤孽滔天。
“我怕你再折騰。”紀千說“我現在要看著你換。”
床上有喜被,唐寧掀被子鉆了進去,藏在被子里換嫁衣,他換得很慢,一個是在特地磨蹭著拖延時間,還有一個是他真的沒力氣了。
紀千沒有催唐寧。
然而外面卻傳來了其他村的催促聲“喂好了沒”
唐寧藏在被褥里,只露了半張雪的臉,他惶恐地朝窗戶外看去,看到了有兩個村一左一右架著一個人,中間那個人穿著新郎官服飾,臉色青,吐了的舌頭
這赫然是紀珂的尸體
唐寧呼吸一窒,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被窩,他快要瘋了,紀家村的人究竟要做什么讓他尸體成親嗎如果是把他當成祭品,那不也應該是讓他嫁給那位墓中人嗎
“馬上就好”紀千高聲回道,說罷,他俯下身去被子里抓唐寧。
唐寧要藏,那披在身上的被褥驟然拉了下來,露了唐寧被紅嫁衣包裹著的身軀,紀千不顧唐寧的掙扎抱起了唐寧,唐寧的手胡亂揮著,那漂亮的手掌抽在了紀千的臉上,結結實實扇了紀千一巴掌。
紀千卻一點都不生氣,他甚至極輕地說了一句“你真的很好看,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娶你當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