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拿著桃木釘的紀家村村民突然發出尖叫,只見他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上都生出了長長的黑發,僅僅是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干癟去,凹陷里的眼眶里裝著布滿恐懼的眼球,一刻,黑色的發絲從眼球里生長而出。
“這是什么鬼東西”在場的眾人皆是臉色大變,尤其是紀家村的人。
有人拿起身旁的洛陽鏟,直接劈向那尸體上的黑發,原本靜靜披灑在尸體上的黑發突然飛舞了起來,每一根發絲像都充滿了怨,近乎張牙舞爪地朝那個村民涌了過去
避之不及的村民被流水般的黑發包裹,那密密麻麻的發絲穿過他不斷抽搐著的身體,洛陽鏟從手中滑落,凄厲的叫聲只來得及響了個開頭,一刻,發絲穿過了聲帶,掙扎著的身體轟然倒。
“用火”
紀叔當機立斷將燃燒著的喜燭扔向了浪潮般的蠕動黑發,那包裹住尸體的黑發在碰到火焰時飛速退縮,然而多的頭發卻在有火的地方肆意蔓延生長,比起最開始的光澤度,們現在格外烏黑,黑到滲人,來不及避開的村民們被發絲穿過,發出接連起伏的慘叫。
那一雙雙手在地上掙扎著想要逃脫,可一秒,又被黑發穿過,在被發絲完全覆蓋之前,唐寧看到了一張張被痛苦恐懼支配的臉,悔恨的淚水從眼里流出,又被連綿不絕的黑發刷走。
“快跑”紀叔帶頭想要沖出去,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了腳步。
布滿紅綢的走廊上站著一個“人”,臉上涂著紅紅的胭脂,眉毛眼睛是墨一樣的純黑,那畫上去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紀叔,紅顏料勾勒的唇定格在微笑的弧度。
陰冷的風從外吹了進來,紙人新娘撲向了首當其沖的紀叔,身上的紙片剝離來,貼在了紀叔的臉上,紙張完完全全覆蓋住了恐懼的面容,與皮肉生長了一起,紀叔拼命伸手去撕扯臉上的紙張,抓出一鮮血淋漓的痕跡
血流得越來越多,那掙扎的力度卻越來越小,到最后,紀叔的身體不動彈,沾滿了血的手垂落在布滿塵埃的地面。
身上破了洞的紙人新娘抬起頭,那漆黑的眼睛看向了緩緩后退的紀家村村民們。
黑色的發絲飛射而出,從后方擊穿了那進退兩難的村民,凄慘的聲音讓人顫栗的穿梭聲一齊響起,整個房間的頭發都像狂歡中顫動。
紙人新娘也像等不及般張開雙臂,一張張紙片從身上剝離,似一個人的皮肉腐爛,只剩了根根分明的骨頭,那紛紛揚揚的紙張如一片片大雪覆蓋在每個紀家村村民的臉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在這一瞬間消失,那紙張隔絕了一切呼救聲,倒在地上的人被發絲穿過,身體只會流出鮮血,宛如人間煉獄
林蘊韓安康驚疑不定地看向了紀連韞,現在這個屋子逃生難度到駭人,根本就不是他們可走出去的
只見紀連韞顧走向了癱軟在棺材板上的唐寧,玩家們也連忙跟了上去,每一步都跟得膽戰心驚。
紀連韞走到了唐寧面前,他沖唐寧伸出手,用搖搖欲墜的身體拉扯起了同樣站都站不穩的唐寧。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讓紀連韞的病變得加嚴重,只是捂嘴咳了幾,指縫間就溢出了血絲。
驚魂未定的唐寧緊張地看向紀連韞,紀連韞卻在擔憂地看著唐寧身上的傷勢,從泛紅的唇角、腫脹的臉頰到布滿勒痕的手腕腳踝,他連投過來的目光都是輕柔的,像是生怕視線會碰疼唐寧的傷口。
明明一句話都有說,唐寧卻讀懂了紀連韞眼里的意思。
他抓緊了紀連韞的手。
現在耽誤之急是離開這個地方,紀連韞有浪費時間,“走吧。”
紀連韞的聲音很虛弱,可有人敢忽視他的話。
他牽著唐寧往門外走,身后跟著寸步不離的林蘊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