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認為,鎮長和那幫年輕人的做法會徹底毀了村子。
唐寧閉上眼,他的眉頭不太舒服的蹙起,腦海里閃過一幕幕老太爺說儀式的神情,那所應當,所應當到唐寧實在有些不舒服,他努力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些。
快睡不然明天就要沒精神了
唐寧在床上不停翻來覆去,努力讓自己睡過去,不知躺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陷入了夢境,唐寧感覺自己應該在做夢吧,又像醒,那一種很奇妙的狀態,就在這個候,唐寧突然聽到了林蘊的喊,“不好了羅初雪往河里跑了”
羅初雪,那個倒霉的發現紅包的女玩家。
唐寧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看到窗外林蘊焦急的神情,唐寧連忙穿上鞋披上衣服走了出去,林蘊對他道“快和我走姜眠眠力氣太小,根本攔不住羅初雪”
姜眠眠說過,打生樁會在河邊放紅包,羅初雪雖然拿木根碰的紅包,但在這種不講的卡牌世界,估計沾了因果。
想到這里,唐寧連忙跟林蘊跑了起來,只他畢竟受到體質拖累,哪怕全力奔跑,永遠差林蘊一步。
河離他們所住的地方并不遠,特別跑過去,只了五六分鐘,然而他們晚了一步。
在只有一輪慘白明月懸掛的夜幕下,波光粼粼的河面出現了一只同慘白的手,那只手像在拼命抓住什么,可它的周圍沒有任何東西,又如何抓得住那渺茫的生機
“羅初雪”林蘊猛得扎進河里救人,他游泳的技術不錯,一下子就游到了那只手旁邊,林蘊緊緊抓住那只手,將被黑發蒙住臉的羅初雪抱在了懷里,他努力朝岸邊游過來。
站在岸邊的唐寧格外緊張,他看林蘊拖羅初雪游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在即將游到的那一刻,之前都像昏迷那般的羅初雪突然拼命掙扎。
救起溺水者最可怕的一種情況,就溺水者處于極度恐慌的情況下,拼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勒住施救者的脖頸,拖施救者一起往水下沉
而現在,林蘊遇到的就這情況
唐寧急了,他在岸邊看到了一根木棍,唐寧趕緊將木棍的一端遞給林蘊,林蘊一只手努力想要扒下羅初雪的手,一只手掙扎伸向了唐寧遞過來的木棍。
他的身體上下沉浮,激烈的水花在周圍濺起,那顫抖的指尖不斷伸向木棍,唐寧竭盡全力將木棍遞過去,然而就在即將碰到的候,一直被勒住脖子的林蘊終于達到了極限,他的手一軟,和被黑發蒙住臉的羅初雪一起往河下沉。
在口鼻沒入水中,那雙眼睛直直看向了唐寧所在的方向。
一如當初吊死的紀珂看了過來。
唐寧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腦子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身體就本能的跳了下去
游泳這個技能唐寧當初為了體育考試學過,雖然很多年沒游了,但這種東西就和自行車一,哪怕最開始很生疏,身體會記得如何使它。
河水冰冷的,唐寧沒入水中,河水灌進了耳朵,沖進了眼眶,涌進了鼻子,水下的世界一種奇異的安靜,唐寧隱約看到林蘊掙脫開了羅初雪,那個掙脫的動作似乎耗盡了他最后的力氣,羅初雪往下沉,屬于林蘊的身體卻緩緩飄上水面。
唐寧生疏地劃了一下水,他仰起頭,雪白的臉透出水面,通紅的唇張開,大口大口吸了一下空氣,月光灑在他濕漉漉的臉上,破碎的波光倒映出無數屬于唐寧的喘息碎片。
唐寧再次沒入水中,修長的雙腿像搖曳的魚尾在水中擺動,他的皮膚在水中白到近乎剔透,在水中散開的黑發宛如濃密的海藻,眸子在這一刻烏幽瀲滟。
河水真的太冷了,冷得唐寧快要暈過去,他的身體本就沒有多少力氣,稍微做點事情都要氣喘吁吁,下冷水游泳委實為難這具身體了。
唐寧幾乎想直接往回游,可那就等于放棄林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