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此
這是當全界都拋棄你時,厄運不會,災難不會嗎
那怪物越游越近,在水中化為一道黑影,唐寧已經耗盡了最后的氧氣,源源不斷河水灌進他的口中,滅頂的絕望和不甘從他的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真的好不甘心啊,電影馬上拍完了,德明高中的報酬即將到賬,家里除了開心還有一個在等他回去的影子,有了可以并肩作戰的隊友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
唐寧的眼前發黑,他似乎是哭了,但這又有誰知道呢他的眼淚會悄無息融進水中,他的血肉也會被此處的山川湖泊抽干,水波萬頃,河底的水草藻類瘋長著,長在他的尸骸上,或許正好有一個河蚌會落在他的左胸腔,在被時光遺忘的角落里孕育出一顆真正的珍珠。
可這又有誰會知道呢
唐寧的眼皮越來越重,在視野被墨色完全侵染前,他到一道陰影迅速朝他靠近
是那個來殺他的怪物嗎
修長有力的手攬住了唐寧的腰肢,像攬住了一輪皎皎的水中明月,冰冷又柔軟的唇貼在了唐寧的唇上,一縷氣息渡進了唐寧口中,唐寧幾乎是貪婪地汲取這來之不易的氧氣,他還想更多,可他實在是累了,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唐寧到了一寸被鱗片覆蓋的肌膚。
幽暗的,排列整齊。
胸腔被一股巨力按壓,唐寧咳嗽了一下,吐出了一大口水,他又被用力按了一下,唐寧不斷吐水,唐寧吃力的睜開眼,對上了一張沾滿水珠的陌生面容,那是一張清俊年輕的面孔,臉上的情很是專注,他在全貫注的對唐寧做胸外按壓。
唐寧又吐了一口水,喉嚨火辣辣的疼,他的頭無力的歪向了一邊,唐寧掀起打濕的眼睫,到了一旁站著的林蘊。
“你終于醒了”林蘊驚喜道。
唐寧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感覺自己宛一條咸魚躺在岸邊。
“這是船夫老伯的孫子,叫章耘,他住在你對門,發現你不見后,我和他一起過來找你。”林蘊介紹道。
唐寧重新向了眼前人,對方穿著長袖長褲,即使捂得嚴嚴實實,依然從脖頸上見一點異于常人的肌膚,這起來好像是魚鱗病
察覺到唐寧的目光,章耘將領口朝上拉,他的手肌膚也很丑陋,唐寧還沒仔細,這個年輕的男孩立刻將手藏在了身后。
“我不會游泳,剛剛是他跳下去救的你。”林蘊在一旁說。
是這個人救的我
可唐寧依稀還記得救起他的人似乎長著鱗片,那起來是真正的鱗片,即使在幽深的水中也散發出一點微光。
怎么會有人的身上長著鱗片呢
應該是他記錯了吧溺水到最后出現了幻覺,所以才把魚鱗病的肌膚錯成了鱗片。
唐寧感激的注視著那個名為章耘的男孩,對方似乎很不習慣暴露在人前,低著頭,避開了和唐寧的視線。
唐寧剛想開口和這個人表達感謝,又突然想到他的卡牌設定不隨便開口說話,唐寧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想在備忘錄上打字,反而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手機因為進水開不了機。
怎么辦
唐寧突然靈機一動,他緩緩坐起身,這個起身的動作讓章耘連忙后退,像是怕自己占了唐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