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一把抓住了對方還沒來得及抽走的手。
那只手即使泡了水,摸起來依然粗糙極了,像是樹皮一難,果是在進入卡牌游戲前,唐寧到這的手會下意識覺得不舒服,但進了卡牌游戲,唐寧連帶蛆的尸體、布滿尸斑的青白色肌膚都過了,見到這種他內心毫無波動。
章耘對上了唐寧澄澈異常的目光,他掙扎的動作一頓。
唐寧握著章耘的手,將對方的掌心朝開,用指尖認認真真在這個人的掌心道“謝謝你救了我。”
下這句感謝的話,他抬起頭,對章耘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唐寧整個人都是濕漉漉的,皮膚白到剔透,白襯衫呈現出半透明的顏色,很容易想讓聯想到“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之類的美好字詞,尤其是在笑起來的那一刻,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像給他鑲了一層明亮的邊。
章耘怔怔的和唐寧對視。
唐寧突然松開手,用手捏住鼻子,驚天動地打了個噴嚏“啊啾”
晶瑩剔透的水珠像一顆顆碎玉珠子從他身上掉落,他打噴嚏的子可愛得命,那被水泡得蒼白的皮膚泛出了一點紅,尤其是被捏住的鼻頭,紅紅的,帶著一點可憐的意味。
完了,估計感冒了。
唐寧一時無比糟心。
林蘊連忙脫下外套披在唐寧身上,唐寧捂著外套,不好意思地沖章耘笑了笑。
章耘才像是猛然回過那般慌慌張張低下頭,避開了和唐寧的對視。
“你這里有藥嗎他估計是感冒了。”林蘊朝章耘問道。
章耘低道“有。”男孩的音很好聽,像是清澈的溪流。
他刻意和唐寧他保持距離,好像是習慣了這和人行走。
唐寧瞧見章耘的身上也不停在滴水,他想了想,舉起了林蘊外套的一端,像下大雨時用外套和朋友一起避雨那般,將帶著體溫的外衣披在了章耘身上。
章耘再次呆呆的著他。
唐寧挑起眉毛,用眼拼命示意章耘舉起外套的另外一個邊角。
然而章耘沒成功接收這個信號,他同僵死的小動物,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最后還是站在一旁的林蘊幽幽道“他讓你舉起另外一邊的衣服。”
“啊好”章耘慌張地學著唐寧的模。
唐寧露出了開心的笑,他再次揚起下頜,像是驕傲的小天鵝,示意章耘和他一起走。
章耘連忙跟上了唐寧的腳步,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親密無。
很久之后。
岸邊空無一人。
一只布滿幽暗鱗片的手突然從水中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