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的牙齒爛得早,甚至還不如東瀛的黑齒貴族。”買活軍給每個人都配了豬鬃毛做的牙刷,并且發了一種很苦的青鹽,強行命令她們每天刷兩次牙,表現好的人,可以兌換牙膏。
馬麗雅基于好奇兌換了一份,給大家一起嘗試了,她們認為這種東西是很好的,口中的清香令人有一種吐氣如蘭的感覺,而且的確對口腔非常的有益,一些慣害牙疼的人,刷了牙之后果然有了很大的改善。
“你們每天都要洗澡,至少要擦身子,此外,內衣褲必須每天更換,尤其是底褲,否則你們會得嚴重的婦科疾病。”
在此之前,哪怕是貴族都不會每天更衣,因為洗澡也是很難得的事,人們是很習慣于衣服濕漉漉地貼著身體的感覺的她們在洗澡的時候還要穿上一條過膝蓋的長裙,虔誠的信徒,在洗浴時也有辦法看不到自己的身體,這種事情當然荒謬而且不適,但是,這是一種虔誠的苦行。
而對女仆們來說,不能每天換褲子主要是因為她們沒有多余的布料。現在她們倒是飛快地習慣了這種干爽的感覺,并且驚喜的發現,不說部位,就是別處的皮膚病都得到了很大的改觀。雖然她們成了俘虜,住在帳篷里,連一片屋檐都沒有,但不知怎么,身體還比以前好得多了
這一點,就是對買活軍最敵視的信徒,也都無法否認,畢竟幾個月來竟然沒有什么人病死,也沒有瘟疫流行。在此之前,俘虜和奴隸中流行瘟疫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女仆們多數都聽說過這種事,甚至于她們很多親人就死于這樣的瘟疫之中。
不過,雖然沒有人病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生病,總督府的兩個小姐是大家的心病,女俘虜們盡力照顧兩個小姑娘,三小姐年紀還很小,不過七歲,她還沒有束腰,非常的調皮健壯,很適應在俘虜營的生活,但是一小姐就不同了,雖然她也努力發揮作用,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來,她很思念父親,思念里斯本、思念巴黎,同時也擔憂自己的婚事,她經常生病發燒。
這時候,應對發燒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放血,事實上對任何無外傷疾病,醫生都主張放血,如果由修士來實施的話,人們相信,效果會更好,因為這一開始也是僧侶的專屬療法,之后才被下放到理發師手里。
如果有水蛭的話,人們用水蛭來吸血,但是壕鏡這里沒有多少農田,小溪又在俘虜營外,所以,已經有熱心的女仆找來了剪刀,在自己的衣擺上狠狠擦拭了兩下,遞給馬麗雅,“親愛的,給,用它吧。”
馬麗雅沒有接過剪刀,她伸手觸碰了一下一小姐的額頭,很快收了回來,表情很嚴肅。
“我們要去找醫生來,或者把她送到醫院里,接受買活軍的新式醫療處理。”
馬麗雅說,“她燒得太厲害了,如果不能及時退燒,瑪麗安娜小姐今晚就可能要被送上解剖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