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活軍一行人就遇到了戰損,一名在樹下酣睡的土人隨從突然痛呼了一聲,幾乎是彈跳了起來他被毒螞蟻咬了,傷口幾乎是頃刻間就腫成了饅頭,往外滲起了黃水。
這種傷口應該是劇痛的,他立刻在地上痛得打起了滾,不斷地哀鳴了起來,同伴們則忙著捕捉肇事者,很快,一種通體發紅的小螞蟻被找了出來,剛才舂菜的缽子又被取出應用,土人們用許多螞蟻、泥土,一種特意采摘來的樹葉,搗成了泥巴給傷者敷上,他的痛苦稍微得到了緩解,但還是無法移動,癱在樹下不斷的吸氣,通譯和護衛們嘰里咕嚕地說了許久,點了點頭,回身請貴客們收拾上路。
“他得留在這里過夜了,后天我們返回時,可以把他帶上。”
通譯說,“他不能移動,毒素還沒有消退,如果他動了,會很快遍布全身醫生叫做叫做”
“毒氣攻心”張宗子說,他很同情地看著那個土人,而且立刻開始對周圍環境警惕了起來。好像暗處還埋伏著一只大螞蟻,要給他來上一口似的。
“是的,毒氣攻心”通譯很高興地說,他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恐懼。
“這種螞蟻很常見嗎”買活軍的活死人們就不一樣了,于小月睡前好像還看到一只類似的螞蟻從她的吊床上爬過去。
“常見,但不是每一次都咬人。”通譯回答說,“和蛇一樣,不過蛇要更好一些蛇會略微聰明一點,如果不是餓得受不了,他們是不會靠近村莊的。”
蟲子的話,完全無法預估他們的行為,只能說這種有毒的紅螞蟻一般是不咬人的,但有時也會咬,其中的道理無人能夠明白。只看運氣這種紅螞蟻在占城港也時常能夠見到呢。
在南洋,得學會和危險相伴,紅螞蟻不算是最危險的毒物,它的毒起勢兇猛,但很少要人的命,兩三天后就會自行消退,之后最多是這條腿走路有些跛而已,但有些毒物是真的一口就能咬死人的,尤其是眼鏡蛇,被咬了一口,幾乎不能得救,就算活下來也很可能是個廢人。
這個土人是國王派來的士兵,并非馬奴,地位在土人中并不算低的,但是,隊伍還是自然地決定將他一個人拋擲在叢林里,只給他留下了火種和那個舂缽,讓他自己繼續找蟲子來敷傷口。買活軍的兵丁們心情要比他的同族都沉重,同情中還有不小的擔心,哪怕是在華夏,在買活軍的地盤里,也沒有人會輕易把不能移動的朋友留在林子里過夜的,這幾乎就預示著朋友的死亡。
入鄉隨俗,他們只能按照規矩辦事,但接下來的行程,他們都添了小心,雖然路不好走,但還是堅持騎馬騎馬能降低被蛇咬到的風險,現在的路已經是雜草中的一點痕跡了,土人們開始重重的跺腳行走,用棍子在草叢中掃動著,又掏出隨身的抹粉在小腿上抹上一種臭臭的藥粉,顯然他們也很不愿意被蛇咬到,如果是毒蛇,獲救的可能性是很低的,這里往前往后五百里內,可以說除了買活軍的船隊以外,沒有什么有效的醫生。
“他們的巫醫就是跳跳大神,給一點草藥泥,怎么說呢,如果是在城里被咬的,蛇藥還有點兒作用,在野外,等你回城基本都沒救了,只能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