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笑著進了電梯。
“明天就不上班了。”顧棠道“咱們可以在家里待一天。”
孟之澗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那我給你做個豌豆頓黑魚吧,我才學的。”
“你快成中餐廚子了。”
顧棠打發走了便宜兒子,又通過小號看見人事經理在公司匿名群里吐槽“神清氣爽,前程無憂,還能再干二十年”
顧棠心情好得不像話,但是龐云益現在是悲從中來,坐在馬路牙子上咬牙詛咒罵街半小時。
被好幾撥路人認為是神經病。
還有一天除夕,他被趕了出來。
他兩輩子加起來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屈辱,不對,現在有了。
他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被人羞辱至此。
“我不會管你的”龐云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我等著看你被人利用完,被人一腳踢開,我看你孤獨終老,孤苦無依,我也不會管你的,我要當著你的面把飯倒在地上,我要讓你去跟狗搶吃的”
天漸漸黑了,龐云益想完“顧棠的一百種死法”,終于被冷風吹透了,他站起身來,這半年他吃公司的,住公司的,雖然錢不多,可是也沒什么花銷。
他還賣了不少原主留下來的東西,總之卡上還剩三萬多,去一次賭石街也夠了。
但是這次他一定要睜大眼睛好好挑,挑一塊能大漲的石頭,絕對不能再被人忽悠掏什么解石費和設計費了。
不過臨走之前還有別的事,龐云益給他很久沒聯絡的“曹叔叔”發了個消息,“曹叔叔最近好不好我今天去公司怎么沒看見你”
曹叔叔看見這短信差點沒氣死。
他被他媽開除了,他不過就是換了一點點假票據而已,加起來剛過十萬,他就被開除了
還說“保留起訴的權利”,她倒是去起訴啊這點錢都不夠律師費跟審理費的
曹毅建克制著心中罵人的沖動,本著挑撥離間的態度,“唉你媽媽把我開除了,曹叔叔的確是做了錯事,也不怪你媽媽不講情面。”
龐云益心咚咚跳了兩下,這個人可以利用
以前他也是這樣,他能那么快掌握大權,就是因為他聯絡了一切對嫡母不滿的人,對他嫡親的大哥不滿的人。
龐云益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稱呼也從正經的曹叔叔變成了更親近的曹叔。
“曹叔晚上有空沒有我請曹叔吃頓飯我媽那個人唉,她也是被人迷惑了。”
兩個同被顧棠搞成撲街仔的失意人約好了時間,一起吃飯去了。
礙于經費有限,而且小館子不是更好說話,龐云益找了家路邊小店,要了間小包廂,等著曹毅建過來。
他還要了一瓶酒,借酒澆愁嘛,沒等他曹叔過來,龐云益就先喝了兩杯。
很快曹毅建過來,龐云益端著酒杯就是,“曹叔我敬你,你是陪著她一起打天下的人,如果當年你功成身退,說不定還能得到一個好名聲,可惜你一直在公司上班,這就成了她的眼中釘。”
這馬屁拍得太過,曹毅建下意識看了看桌面,但凡有兩顆花生米都不止于醉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