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笑了一聲,“真要這么算,我那兩萬兩銀子放在錢行,七年下來也至少翻倍了。賀夫人,多謝你提醒我,我要四萬兩”
“你”
族長又一拍桌子,“去叫兩個婆子來,當年她的嫁妝單子我這兒也是有底的,去點她帶來的東西”
賀老爺覺得今天是要丟大人了,賀夫人眼珠子一轉,“她還燒了房子”
顧棠冷笑一聲,“怎么我陪嫁的家具我不燒了,留在賀家給你們用嗎你們也配”
“你也少說兩句”族長道“等清點東西,該你的,我賀家人絕對不會占你的便宜”
“多謝族長。”顧棠學著記憶里的印象,沖著族長福了福身子。
一想兩萬兩銀子,不管是賀夫人還是賀老爺,都有點窒息,賀夫人道“我兒還沒回來他不在場,沒問過他的意見,這事兒做不得數的”
顧棠拿著報紙就啪啪的甩了兩下,“這都十幾萬人知道了還不作數,賀夫人野心也太大了,難不成要像皇帝退位一樣,叫全天下還有外國人都知道不成可惜你家沒有皇位要繼承,你家的名聲配不上你的野心。”
族長聽得心驚膽戰,皇帝雖然退位了,但是聽見她這么說,還是嚇得出了一頭的冷汗,下意識就避過了顧棠的話。
“賀都志不在,你們沒通知他”
“通知了。”
“可能在路上。”
顧棠也道“我中午十一點出來的,他要是真想回來,時間足夠了,賀夫人跟賀老爺該不會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吧你們家兒子就這脾氣,遇見事情從來不會解決,就知道逃避。”
顧棠是打算要狠狠出氣的,原主郁郁而終,這絕對不是諷刺幾句話,要幾萬兩銀子就能抵消的事情,她會讓這家人一輩子都看著她發光發熱的。
但是賀老爺被她刺了一整天已經完全沒冷靜地思考問題了,他轉身就沖著帶來的下人撒氣,“去再去給我叫去鎮上雇車,就算他摔斷腿了,也得給我拉回來”
顧棠笑了一聲,賀老爺眼皮子一跳,顧棠又清了清嗓子,“賀老爺這絕對不是咒自己兒子,這是大義滅親。佩服佩服”
“你”賀老爺又甩袖子指她,顧棠道“你別指我,不信你數數看,你用食指指我的時候,有三根指頭是沖著自己的包括中指。”
這樣“時髦”而且刺激的話,別說賀老爺了,在場就沒人聽過,就族長的小女兒都不小心笑了出來。
院子里還有人毫不掩飾的大聲竊竊私語,“原先顧氏嫁過來的時候才十五歲,看著柔柔弱弱溫溫柔柔一個小姑娘,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怎么如今牙尖嘴利到讓人只要不是說我,我能聽她一直說下去。”
旁邊那人笑了笑,“賀家會調教人”還用了個疑問句,諷刺意味十足。
賀老爺氣得又猛地放下手來,這三甩兩不甩的,他袖子里那份失竊清單終于給甩出來了。
顧棠眼疾手快,手一伸,腰往前一探就把清單捏在了手里,賀老爺想去搶沒搶回來。
“你還給我,非禮勿視”
顧棠哪兒管這個,翻了兩頁就道“誒呦,賀家丟東西了,還是我走后丟的,賀老爺,您隨身帶著這個,該不會是想往我身上栽贓嫁禍吧。”
“讓我瞧瞧,金元寶十個,總計一百兩。”
“羊脂玉鑲金花瓶一對兒,這東西我顧家也有一對兒。是當年我奶奶給霖郡王女兒出嫁擇吉收的,鎮子上的人都知道。”
“東珠20顆,這東西我顧家也是有的,這是當年趙大官人去南洋,叫我奶奶給他算個出海的日子,后來趙大官人果然滿載而歸,送了我奶奶20顆東珠。這東西您家也有”
“呦您這是盯著我顧家的庫房不放了,青白玉墨床、紫檀木鑲洋瓷盤座鐘,象牙鑲金古扇五柄。”
“放肆成何體統有辱斯文”賀老爺氣得臉都紅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傷風敗俗有傷風化”后頭四個是顧棠說的,“賀老爺,您這還沒老糊涂呢,兩個兒子也都健在,怎么就把庫房鑰匙交給我這個外人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