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一轉身,把東西遞給了族長。
族長接過來看了兩眼,沖著賀老爺沒好氣道“你跟我過來”走了兩步又跟自家兒媳婦道“你帶顧氏去歇歇。”
族長帶賀老爺去了書房。
賀老爺一進去就把門關了,道“族長,你可不能讓這么一個外姓的女子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
族長瞪他一眼,已經很是不耐煩了,“你想怎么辦”
“自然是把她帶回賀家老宅了,我帶了不少人呢。那清單就是拿捏她的東西,顧家這些年破敗了,自然是守不住這么多好東西了。”
“哼”族長卷起那清單就往賀老爺頭上狠狠敲去,不疼,就是聲音特別大,屈辱感特別強。
“你真是在做夢你去外頭看看現在是什么時代了從這兒到洋人的租界快一點三個小時,咱們村里也有不少別的村里嫁過來的人,要是真按著你說得處理,明天咱們就得玩完”
“族長”
“事情不是這么辦的你花沒花人家嫁妝”
賀老爺語塞,“那她是給她相公花的。”
“哼,花了人嫁妝然后把人休了怎么什么便宜都讓你占了”
“她自己樂意”
“人家現在不樂意了我告訴你,按照以前老祖宗的規矩,嫁妝你是得全額退的,就是按照現在新政府的新法,你們也站不住腳不僅要給賠款,賀都志名下那個學校,還得分給她一半”
“那可不行,現在辦學校多體面是能得牌坊的大好事”
“我說你這兩年當老爺是當傻了,當年你多精明一個人,她剛才說洋文你沒聽見她前天去城里過夜你不知道她敢一個人就帶了不到十個下人到賀家村能沒點依仗”
“你是說”賀老爺眉頭頭皺了起來。
“她指不定勾搭上了哪個洋人呢,咱們這兒依山傍水的風景好,你要是處理的一個不和她心意,明天天一亮就有洋人來搶咱們的地方。洋人都是土匪你自己慢慢想吧”
“那她這是賣國賊”賀老爺大罵一句,“可是我們家里真的沒有兩萬兩銀子賠給她呀。”
“真沒有”
“真沒有。”
“行,明天天一亮就把你們家祖墳給我遷出去”
到了夜里十二點,顧棠帶出來的東西算是清點完畢了。
族長夫人拿著清單去找了族長,道“嫁妝上的東西去了十之,真算起來,絕對不止那兩萬兩現銀。”
族長瞇了瞇眼睛,“去請顧家那邊的人,一點把柄都不能留”
顧棠是完全沒想到她那兩句洋文起了這么大作用。
她雖然想過族長可能不會偏向她,但是正如族長說的,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交通發達,信息也比以前流暢了許多,也有人專門開始保障婦女兒童權益。
更別說賀家還是個有錢人家,就是訟師也喜歡接這種案子,又是證據確鑿的,涉案金額越大,他們的抽成也越多,輕輕松松幾千大洋入賬,能吃好幾年呢。
族長的兒媳婦給顧棠安排了住處,卻沒走,坐著床邊就開始問了。
“顧家奶奶真的去了”
顧棠點點頭,“真的,我當年看著她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