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惠有點為難,她倒不是為難誰學習最好,她們里頭學習最好的人,女的是顧棠,男的是嚴正濤,從平時說話做事就能看出來。
她為難的是崔大隊長這是什么意思,是好事還是壞事。
崔有德道“也沒別的事情,我那姑娘也十九了,去年高中畢業,就在大隊上當記分員,原本我還能推薦她上大學,但是現在唉,她好好學了三年,我總不能讓她連大學都上不成吧我想找個學習好的來輔導輔導她,一天算她三個工分。”
李美惠當時就想答應下來,但是崔大隊長又不會只問她一個。
李美惠揣摩著崔有德心里,總覺得他說不定有點想找個女婿的意思
但是崔愛國已經追著顧棠半年多了,那這是兩個都想要的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說,如果輔導崔愛珊的話,那自己看書的時間肯定是沒剩下多少了。
上頭掉下來一個人,那自己考上的機會豈不是更大
“男知青里就數嚴正濤最好了,他還是單身。女的就是顧棠了,顧棠平日里溫溫柔柔的,心地又善良,一般求她干點什么,沒有不成的。”
崔有德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行,你去上工吧,一會兒我會跟珊珊說的,讓她多給你記一個工分。”
李美惠道了聲謝,這才離開。
崔有德看著她的背影,哼了一聲,“這女娃娃,看著柔柔弱弱的,眼圈一天到晚都是紅的,心腸可一點都不軟,不知道她哭起來是什么樣子的。”
顧棠這會兒已經到了朝陽高中,丁宗光的辦公室門口又是一大群人等著。
又等了一會兒,十幾個大隊都有人來,丁宗光清清嗓子,道“我跟校長商量過了,為了保證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你們能借書的時間只能是晚上,而且不能帶出學校。”
這倒也沒什么,當初都做好心理準備的,連夜抄書。
“學校可以給大家一間教室,但是要收租金跟電費,租金一個月十塊,電費也是十塊。”
這就過分了一點,但是十幾個大隊,大家湊一湊,一個人也就是不到一毛錢的事兒,勉強也就忍了。
“另外課本的話,用了就得損耗,學校會酌情收取一定的租金,每本每月五毛。”
這時候書本也就是一兩塊的價格,立即就有人不樂意了,“我們兩個月能翻爛一本書”
也有人道“人在屋檐下。”
反正不管怎么說,這事兒就這么定下來了。
丁宗光又拿了抄好的名單給他們,“這是學校能借出來的書,你們自己抄一份,回去商量商量怎么借閱吧。”
有人拿過來掃了一眼,“這有什么好抄的,高考科目,從初一到高三,全都有。”
顧棠也接過來看了一遍,的確沒什么可抄的,她也很是干脆直接就離開了。
不過走了沒兩步,叫她看見一個人。
崔愛國,他站在大樹下頭,有一下沒一下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這貨是驢么,還帶刨坑的。
看見顧棠出來,崔愛國忙追了上來,“你要走了嗎”
顧棠沖他笑了笑,崔愛國一愣,顧棠立即就是一腳踢了上去,“滾一邊去,別擋路”
這人是顧棠大坑里的重要一環,所以她踢人的力度,疼是疼的,但不是很疼。
在普確信的崔愛國眼里,這就是說她在沖他撒氣,而且這還是她第一次踢他,崔愛國忙不迭迭追了上來,“你怎么了”
顧棠嘴角閃過一個諷刺的微笑,抬起頭就只剩下生氣了,“你爹怎么說我呢那話他說出來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