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崔愛珊冒了一頭的冷汗,“這是我的卷子。”她強裝鎮定道。
劉文琢去拿她手里的本子,崔愛珊沒放手,她下意識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但是她怎么搶得過一個成年的男人這人還是她的老師。
劉文琢把本子攤開,跟那卷子一比,“你這是你的卷子,這是你的筆記,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在幾個月里退化到連小學生都不如的說”
一聲厲喝,叫崔愛珊打了個寒顫,怎么辦怎么辦
人害怕的時候,本能就占了上風,崔愛珊的本能是什么或者說她從小到大見過最多的是什么
是胡攪蠻纏,是死不認賬。
崔愛珊道“就是我的東西你們都想趕我走你們都看不起我一個農村來的”
劉文琢冷笑,也沒避諱她,道“校長,為今之計,我想我們應該去下河村看一看,你看看顧棠這份卷子,這樣的人才百年難得一見。”
老校長點頭,道“你跟牛喜弘一起去我再給你們開一封介紹信,到了地方你們去找公安,窮山惡水出刁民”老校長瞪了崔愛珊一眼,“你們看看她這個樣子,一定得叫上公安同志一起去”
老校長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道“我找上頭反映情況去咱們學校的匾還是總理給寫的呢怎么能叫這些人欺負到頭上來”
牛喜弘也道“我這就去買火車票,星期二就能下河村這次一定要把真正的顧棠帶回來”
劉文琢道“送他們進監獄”
這些話雖然都是實情,但是當著崔愛珊的面說,就是為了嚇她。
果不其然,看著三人就要出去,崔愛珊道“是顧棠非要給我的她喜歡我哥,她說可以幫我考大學讓我拿了她的錄取通知書來上大學她要留在下河村跟我哥生兒子”
走到門口的三個人都轉過身來。
說實話,這種話沒一個人相信的。他們都是看過顧棠的考試卷的,她專業素質過硬,思想道德水平極高,又怎么會為了兒女私情放棄建設祖國的宏偉目標呢
崔愛珊見三個人都轉過身來,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她又道“她還收了我爹500塊錢當彩禮呢她就是個貪財的小人她根本配不上這么好的學校只有我是真心想來上學的。”
老校長眉頭一皺,拉著兩人快步出來,把門一關,到了旁邊的辦公室,道“這人說話很有問題,但是里頭隱藏的意思你們明白嗎”
劉文琢眉頭一皺,“顧棠現在可能有危險,他們一家都在算計顧棠。”
牛洪喜道“五百塊她能這么說絕對不是空穴來風,也就是說她爹買了錄取通知書,一張五百。算上顧棠這一張,至少兩張了。”
“不止。”劉文琢若有所思道“她們宿舍的同學跟我反映情況,她花錢大手大腳,完全不知道節省,今天的裙子,皮鞋也都是新買的,她爹能這么給她錢,賣出去的錄取通知書絕對不會少”
“能接觸到錄取通知書的,公社高中的校長,公社的書記,下頭的大隊長,或者是郵遞員。”老校長若有所思道“這些人不行,不能去那邊找公安同志了,怕是都壓不住這么多人。保險起見,咱們這邊也得請個公安一起去。”
老校長拿起外套就往外沖,“倒賣錄取通知書,你們先等等,我得向上反映,這絕非個例”
劉文琢跟牛喜弘兩個在辦公室里坐了兩個多小時,焦急不安,這才等到了老校長回來,身后還跟著三位公安同志。
“把這位假冒的同學移交公安,這位武同志跟你們一起去下河村。這是介紹信,坐火車太慢,下一班火車要兩天后了。你們開車去。”
一直到手上被拷上了手銬,崔愛珊都不敢相信這一切,“不是,大哥,顧棠是我嫂子,是她自愿的,這怎么能算是冒名頂替呢,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可惜沒人理她,崔愛珊欲哭無淚,連夜祈禱崔愛國最好已經把顧棠追到手了不然他們全家都沒好果子吃
劉文琢幾人連夜往下河村走,好在幾個人都會開車,一路上倒是有的換,完全不會耽誤時間。
這個時候客運火車的時速也就是5060公里每小時,逢站至少停上二十分鐘,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的,火車兩天一夜的路程,換了汽車,少說也能縮減個十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