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周一的凌晨,也就是說,最遲周二早上,他們就能到下河村。
周一早上,顧棠打了個哈欠,在雞叫聲中睜開了眼睛。
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洗漱過后,顧棠算算時間,今天是對崔愛國動手的好日子。太早了怕他們折騰自己,太晚了不就叫他躲過去了
她元氣滿滿扛著鐵锨,跟大家一起下田干活了。
雖然跟李美惠他們分開住,但是干活還是在一起的,不僅是這些知青們,連村民們也是一起干活的。崔愛國也是一樣,就在不遠處,時不時往這邊瞄兩眼。
顧棠他們從去年要高考的消息下來,基本上就是一天最多干半天活了,這么一搞,叫村民們不太滿意。
尤其是今天早上,顧棠不停的在說什么“考上大學就能離開了”,“你的手是用來寫字的,不是用來拿鋤頭的”等等,邊上有個村民把鐵锨一扔,道“你們這些人,不干活哪兒有飯吃一天就干半天,等分糧食的時候,我看你們怎么辦到時候你們跪在地上求我們,也沒你們的份兒”
顧棠掃他一眼,“下河村這些年擴大再生產了嗎沒有開墾荒地了嗎沒有多養豬牛羊了嗎也沒有挖魚塘了嗎更加沒有你們就這么點活,又多了我們二十幾個人,怎么可能干不完不過是把你們的活兒分出來而已”
“以前是你們自己干活養你們自己,現在是給我們糧食讓我們干活養活你們。”程紅欣撇了撇嘴,“不像隔壁上河村,人家就挖了魚池,還養了什么非洲鯽魚,還養了鴨子,效益多好。那么好的地方,留下來的人自然多。”
“胡說什么他們那是違反了規定,我們都是貧農我們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顧棠冷笑,“懶就懶,別扯那么多。”她忽然頭一轉,點了崔愛國的名字,“崔愛國,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自打上次罵過他,顧棠對他一直愛答不理的,這還是這么些天第一次跟他說話,還有點求助的意思
崔愛國當時就笑了,他輕輕一咳,想著只要人上手,后頭有的是時候找回面子,他道“我們的確是要繼續艱苦奮斗,正好春天了,我這就跟我爹說,往山腳下再開兩畝田等到秋天燒個秸稈,明年開春就能用了”
顧棠一臉浮夸的得意,“還算你聰明。”
“狗屁就會靠男人”別人還沒什么反應,李美惠先罵上了,她昨天失眠一個晚上,不相信自己就這么跟個老男人,還是個惡心到了極點的老男人睡了。
她現在又難受又后悔,恨不得直接來場大地震,全死了算了
“你有病吧。”顧棠沒想到她又跳了下來,一點沒客氣,“誰理你了,上趕著找罵”
李美惠渾身難受,直接扔了鐵锨就沖了過來,“我撕爛你的嘴,看你還怎么勾引男人”
顧棠的反應是最快的,她立即往崔愛國身后一躲,李美惠直接就撲到了崔愛國懷里。
“誒呀她不是瘋了吧”
場面一瞬間很是混亂。
不過李美惠一夜沒睡,掙扎了沒兩下就沒勁兒了,加上這些村民說是勸架,其實都是過來占便宜的,知青們根本更是躲得遠遠的,連過來都不過來的。
再一看呂松樹,冷著一張臉,杵著個鐵鍬站得遠遠的,顧棠呢躲在人群里頭看熱鬧。
李美惠氣得紅了眼圈,抓著崔愛國不放手,“愛國愛國你幫幫我”直接就把眼淚擦了他一胸口。
顧棠看她這模樣,心里只有一個感覺不是吧不是吧那她一定要幫幫她
顧棠站在人群里,看著軟綿綿的李美惠,嘆道“該不會是低血糖了吧趕緊送去衛生所看看呀”
李美惠死死抓著崔愛國的手不放,“我是有點頭暈,走不動路,能不能”
“不能”顧棠急忙道“我們要干活呢,你叫崔愛國送你,他是記分員,他最閑了”
李美惠覺得顧棠就是個傻子,崔愛國倒是猶豫了一下,但是李美惠軟軟的身子貼著他,加上昨天去鎮上,又聽栓子哥講了不少男男女女的事情,崔愛國這次沒推辭,道“我送她去衛生所,你們趕緊干活,我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