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崔有德怒道“明明是你勾引我要不是你,我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都是你勾引我,是你讓我去倒賣錄取通知書的”
崔有德轉了個臉,“我們早就有關系了,高考考完,她自覺沒希望上大學,就來勾引我,說可以用通知書賣錢,她嫉妒那些知青,她跟那些人關系不好,她不想讓他們上大學”
李美惠沒怎么說話,就嘿嘿嘿嘿沖著他笑,“我有證據的呀。你那兒長了顆痣,你還說這是富貴痣。”
不得不說,崔家三口人都是一樣的脾氣,換句話說,都想把自己摘出去。
崔愛珊是完全不知道還有李美惠這檔子破事兒,她的口供就把事情全栽贓在了她爹跟她哥頭上,“我哥喜歡顧棠,他覺得一旦顧棠出去上大學,他就沒法娶人當媳婦了,所以我爹把顧棠的錄取通知書給我,讓我去上大學,明年他再淘兩個一樣的,讓顧棠跟我哥一起去。”
一輪口供問完,庭審的幾個工作人員在后頭商量。
“這些人的供詞都相互矛盾啊。”有人嘆氣道,不是嘆氣這事兒難辦,而是嘆氣這些人為了脫罪什么都敢說。
“還有這個,所有的知青都能證明,顧棠一直對崔愛國不理不睬的,但是崔愛國就是說顧棠讓他去小樹林,還說顧棠先踢了他,再砸了他,最后又用鋼筆戳他,這根本說不通的嘛”
“這明顯就是偽證你們看公安給他錄的口供,前言不搭后語,就是在威脅人嘛。”
法官皺著眉頭道“這些人都沒什么問話,如果不能動之以理,就只能脅之以威了。”
后頭商量好,前頭庭審又開始了。
“崔愛國,你說你跟顧棠是戀愛關系”
崔愛國點點頭,得意的沖顧棠一笑。
顧棠心想這是個傻子,連她都看出來里頭的坑了,他還得意洋洋往里頭跳
“你跟顧棠是戀愛關系,你又跟李美惠發生關系,從這件事情上說,你想要左擁右抱的主觀意愿很強烈,在思想上是知法犯法,在流氓罪里,這是構成重判的條件。”
崔愛國一下子愣住,說“是李美惠主動的”
“你不愿意你倆能發生關系”庭審員反問道,“她能強迫你”
“不是”崔愛國道“我我跟李美惠談戀愛”
“那你是誣陷顧棠了”庭審員看著崔愛國的口供,眉頭緊鎖,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這就是個人渣
“我”崔愛國飛快的在心里盤算著,他要不想來個重判的流氓罪,他就只能跟一個女人有戀愛關系,李美惠那邊又沒的說。
“我我跟李美惠是戀愛關系。”崔愛國說完,又覺得不甘心,“但是顧棠故意傷害我,她有罪”
庭審員沒理他,道“你深夜跟蹤顧棠,犯罪的主觀意愿很強烈,法院認定她的行為是正當防衛。”
“根據醫院出具的證明,你截肢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就醫時間太晚,你去勢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你母親襲擊醫生,并違規拔出穿刺針造成的二次傷害,另外你腿部傷口的成因沒有直接證據,不能認定是顧棠造成。”
“綜上,法院認定顧棠的行為不夠成傷害。”
“她把我腿砸斷了我截肢了”
庭審員又拿出一張文件,道“石頭上沒有顧棠的指紋,只有你的。”
崔愛國急道“她墊了衣服的”
“根據下河村的工分記錄,顧棠全天只能做六工分的活兒,還有知青跟村民的口供,法院不認為顧棠有砸斷你腿的力氣。”
“真的是她砸的”崔愛國氣急敗壞道“不是她砸的難道是我砸的我把自己腿砸斷就是為了栽在她頭上我腿沒了啊”
但是他完全沒有證據,甚至還被法官在案卷上記了一筆串改口供,誣賴無辜群眾,犯罪主觀意圖明顯,當庭翻供,妨礙司法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