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床上跪了一排。
“滾都給我滾”
這幾人衣裳都來不及穿整齊,甚至穿得都不是自己的,總是身上套上一件,懷里抱著幾件,直接就沖了出去。
齊太妃這才又往前走了幾步,紅著眼圈道“知彥,你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齊王爺昨天破罐子破摔之后,下限再次降低,如今躺在床上大不咧咧道“母妃,我這樣的紈绔子弟,只在家里胡鬧,已經算是好人了。”
齊太妃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可惜隔著被子,她也沒什么力氣,一點都不疼。
“去”齊太妃顫抖道“把那五個賤人的賣身契拿來,我要把她們發買了,我看以后還有誰敢壞了你的身子”
“別啊。”齊王爺道“說不定王府的長子就在她們誰的肚里呢太醫不是還說我子嗣艱難,您忍心叫齊王府血脈流落在外”
齊太妃氣得都哭了,“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齊王爺躺在床上越發的放松了,“母親,我是陛下的伴讀,還是親王,我又不去造反,誰又能把我怎么樣呢”
齊太妃坐在床邊垂淚,齊王爺毫不在意繼續躺著,半晌,齊太妃忽然道“我問你你是不是還沒有跟顧氏圓房”
“怎么可能”齊王爺瞪了太妃一眼,語氣分外的兇狠,“她都嫁進來快一年了,她嫌我對她不夠溫柔,因此總跟我冷著臉。”
這么解釋倒也能說得通,齊太妃松了口氣,道“你趕緊叫她生個孩子,女人有了孩子就沒這么多事兒了。”
“知道了知道了。”齊王爺伸出一根胳膊來,去夠一邊的衣服,“母親,我要更衣了。”
齊王爺這明顯就是不想聊這個讓他萬分屈辱的話題,借口趕人,但是齊太妃如今因為生病的關系,腦子不太好,竟然是一點沒聽出來。
她視線移開,避開了已經成年的兒子,伸手拉著簡舟硯站了起來,“回去。”
往西院去的路上,齊太妃默不作聲,簡舟硯也在想事情。
他在想顧棠告訴他的揣摩人心,他知道齊王爺沒有跟王妃圓房,他知道齊王爺自卑又自大,死要面子的性格。
他攛掇齊太妃去問這個,就是想叫齊王爺親口說出來,那這個孩子就過了明路。
簡舟硯看了一眼齊太妃,秋闈三年一次,去年才有一次,下一次就是三年之后,為了不耽誤他讀書科考的時間,這兩位最好是明年春天就入土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過年也沒幾天了。
作為皇帝一家子喜歡的人,齊王府年末進宮請安的時間是在大年二十九,總之越靠近過年,就證明他們越受寵。
二十九早上,齊王府一家人上了馬車,一路往皇宮去。
齊王爺依舊是那個病懨懨一看就是生活習慣非常不健康的樣子,齊太妃身上已經能聞見發酵的味道了。
換句話說,她已經到了酮癥酸中毒的地步,要是擱到現代,這個階段就要去醫院搶救了。
“一會兒你扶著我。”齊太妃陰沉著臉道,她原本想能在年前把經書抄完是最好的,但是眼睛看不清,腳上脹痛,讓她的進度拖慢了很多,“若是太后問經書的事兒,你記得幫我打岔過去”
顧棠點了點頭,道“看情況吧。”
這可太敷衍了,齊太妃氣不打一處來,又罵自己兒子,“你能不能坐直一點你父親死的時候身板都比你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