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說話。”太醫小聲道。
沒等顧棠點頭呢,齊王爺先叫了起來,“有什么話當著本王說本王的身體本王自己知道你要跟她說什么她才不會為了本王好呢”
顧棠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王爺竟然不信我”
太醫眉頭一皺,斟酌了一下語句,道“王爺如今是太過虛弱了一點,什么補藥之類的一概不能再用了,各種參也不能吃。白蘿卜素有小人參的美名,先每隔一日喝一碗白蘿卜湯吧,蘿卜也得吃了。”
顧棠應了聲好,太醫又道“以后若是下午發燒,不可再用柴胡湯,只用些溫水擦一擦額頭,柴胡湯藥性太烈,王爺不能再喝了。”
齊王爺的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聽見先從食療開始,覺得自己病不重。但是連柴胡湯的藥性都經不住,豈不是說他身子太虛
順著這個思路再往前一步,太醫連藥方子都開不出來了
其實這也是齊王爺自己作的,自打上回太醫給開了柴胡湯,齊王爺這些日子但凡發燒就來上那么一碗,這么頻繁的喝下去,他原本就不結實的小身板直接就千瘡百孔了。
“還有就是千萬不能再近女色了”太醫鄭重其事當著齊王爺的面強調道“如今王爺身子虛弱,又用不得補藥,這個時候得一點點的修養,不能再近女色了”
齊王爺從未見過太醫這樣嚴肅,下意識點了點頭。
太醫這才收了隨身攜帶的工具箱,道“微臣這就告辭了。”
顧棠起身,“我送送太醫。”
齊王爺電光火石間反應過來,“你們還要說什么當著我的面說”
顧棠腳步一頓,太醫無奈的搖搖頭,道“王妃請留步。”轉身走了。
顧棠手一揮,衛忠平帶著人出去,屋里就剩下顧棠跟齊王爺兩個。
“王爺你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養身子的”
齊王爺如今動作大一點都難受,對上誰都沒底氣了,他往后縮了縮,“就是那么調養的。”
顧棠冷笑一聲,“你自己難受你自己知道。”
齊王爺怒道“本王生病,你就是這么冷嘲熱諷的”
“不然呢”顧棠面無表情道“今兒才初五,距離正月十五還有十天,你可千萬別死在正月里頭給人添麻煩。”
齊王爺的神智直到顧棠都走到正院了才回來。
“她咒我死她竟然敢咒我死”齊王爺深惡痛絕道“她咒我,我要休了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屋子伺候的下人連頭都不帶抬一下的,齊王爺又道“衛忠平呢你進宮去跟陛下說一聲,我要納側妃我要換正妃叫欽天監擇個好日子”
王府上下都知道王妃有孕在身了,再說王妃還是大權在握。
衛忠平無奈道“王爺,您好好養病吧,王妃都有孕了,別說換正妃了,就是納側妃陛下這會兒也不能同意啊。”
齊王爺整個人都呆滯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過神來,“你說什么”
衛忠平早就離開了,臥室蠟燭吹得都只剩下一根,聽見里頭聲音,外頭守夜的小廝忙問道“王爺可是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