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顧棠上了電梯,老民警問隨行的物業人員,“這小姑娘平常出來嗎”
物業搖了搖頭,“我是從來沒見過。”其實不用問出不出來,更不用試探,看她瘦成那個樣子,頭發亂糟糟的,衣服都快到衣不遮體的地步,是個人都覺得她肯定是被虐待了。
等下了電梯,幾人站在樓門口,老民警又道“把他們家鄰居的電話給我。”
樓門口穿堂風挺厲害的,話音剛落,顧棠就打了個噴嚏,老民警回頭一看,道“小譚,外頭冷,你先帶她上車,我再去調查調查。”
這時候正值初秋,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太陽只剩下淡淡的余暉,還有不大不小的風,溫度很快就降了下來。
顧棠腳腕在外頭露著,大半個胳膊也在外頭,雖然穿了民警的警服,但是這衣服實在太大,保暖作用有限的很,四處都在漏風。
譚斐遠說了聲“好”,拉著顧棠的手往車上去。
他們的車就停在樓門口的空地上,譚斐遠拉開副駕駛叫顧棠上去,又給她系上了安全帶,這才坐到了駕駛座的位置。
上了車的確是沒那么冷了,顧棠搓了搓手,覺得暖和了很多。
她雖然不可能一輩子都自閉,但是自閉癥想要恢復,一來是需要契機,二來也需要有人長久的關懷,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而且還有一點,她現在越可憐,顧譯他們一家的罪就會越重。
在八歲以前,原主還能聽見的時候,顧譯一直跟她說“你是我的小天使,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當然就是口頭上說說,實際行動基本沒有,但是原主一個小孩子,天真到什么都不懂,父母別說實際行動了,平常一看她就是神色復雜,根本不愛搭理她的。
這個哥哥至少還會跟她笑,跟她說話,所以原主是實打實的相信這個哥哥,然而換來了什么呢
送命。
顧譯裝傻,張佳果推波助瀾,顧峰誠最后成了劊子手。
顧譯一家三口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顧棠死死盯著車里的礦泉水瓶,勉強發出一個字“渴”,因為聽不見聲音,這字的發音也奇奇怪怪的,但是配上動作眼神,譚斐遠顯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等。”他急忙下車去后備箱又拿了瓶水,打開遞給了顧棠。
顧棠小心翼翼地喝了第一口,沖著譚斐遠露出個膽怯的笑容來,然后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因為喝得太急,水不僅流了出來,她很快就嗆到了。
譚斐遠忙接過瓶子,拿了紙巾給她,還幫她拍背。
顧棠很快止住了咳嗽,縮成一團不說話了。
譚斐遠一拍大腿,“我這豬腦子,怎么能給你喝涼的呢,這不就更冷了”
等李風燃回來的時候,差點沒被這車上的暖風直接送走,但是一看伸出手放在暖風口取暖的顧棠,又看一臉傻笑的譚斐遠,他嘆了口氣,坐到了后座,“先回警局。”
譚斐遠發動車子,李風燃道“問了幾個鄰居,還有跟張佳果認識的人。鄰居沒見過她出來,張佳果的朋友說她智力有問題,還是殘障人士,張佳果說過照顧她很費勁。她上過特殊教育學校,兩三年前退學之后,應該就再沒出過家門了。”
譚斐遠哼了一聲,“這就是虐待,還有什么可說的李哥,你是沒看見剛才她喝水那個樣子,我都差點哭出來。她把一瓶500的水直接喝完了,這得渴成什么樣你再看看她瘦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