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這下是真的不用著急了,譚斐遠放慢腳步,轉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不住喘氣的工作人員,“你還想怎么辦她的確是不想見,還是打算拿了鑰匙開門把她綁過去”
當著警察哪兒敢啊,工作人員道“我們還是要尊重當事人的意見的。”
說完這話,工作人員沒走,譚斐遠看她一眼,工作人員也看譚斐遠一眼,然后尷尬的笑了一聲,道“我們這兒白天是盡量不要鎖門的,您知道,這是救助中心,怕有人想不開。”
“那你還不快去拿鑰匙”譚斐遠反問道。
工作人員去一樓的值班室,譚斐遠提起那一罐子紅棗燉排骨,敲了敲門,“小棠棠棠顧棠我媽做的排骨你真的不吃了我剛才給你看的時候,都還是冷的你都要下手。”
顧棠就在門背后站在,雖然聽不見,但是她的其他感覺一樣敏銳,比方她就感覺到了門在震動,那就是說譚斐遠在門口敲門呢。
雖然挺幼稚的吧,但是顧棠有點樂在其中。
她猛地把門拉開,板著臉從譚斐遠手里搶過排骨,這東西她剛才聞見過,雖然是冷的,但是也難擋那一股子香甜的味道,總之聞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這脾氣漸長啊。”譚斐遠吐了句槽,但是不得不說,現在的顧棠看起來比當初他從顧家救出來那個連頭都不敢抬的女孩子好太多了。
又活潑又可愛,完全就是個正常的女孩子,一點問題都沒有,可見以前顧家那一家三口是怎么下狠手折磨她的。
顧棠數著數,過了五秒又把門一開,然后把譚斐遠也拉了進來,雙手提著罐子,道“熱、餓、吃。”
又成一個字一個字往蹦了,而且前兩字說的幾乎沒什么差距。
雖然語言不太通順,但是這一系列動作明顯表達了她的意思,先把排骨放出來,再把排骨接進去,再把譚斐遠接進去,這明顯就是說排骨比他重要bhi。
譚斐遠一手接過罐子,一手拉著顧棠,“走,帶你去熱排骨,中午咱們好好吃一頓”
顧棠中午吃得挺飽,連一顆紅棗都沒剩下,笑瞇瞇地拍了食物殘渣,給他媽發了過去,“全吃了,一點沒剩,媽媽不愧是媽媽,說是年輕女孩子喜歡吃,她是真的喜歡吃。”
很快譚媽媽就回了消息,“下次給她做南乳汁燒肉,這個也好吃”
顧棠湊過來瞧了一眼,指著屏幕上的肉字,大聲道“肉”
“對”譚斐遠點頭,“下周還有肉”
顧棠這邊開開心心的,對外的表現就是對世界的認知在一天天完善,智力和反應水平也在一天天長大,但是顧譯那邊就不太順利了。
他是完全沒見到顧棠,雖然工作人員不攔著他們見面,但是里頭救助中心是不能讓社會人士進去的,顧棠又不肯出來,顧譯來了好幾次,一直沒蹲到見面機會,訴說一個哥哥對妹妹的思念跟愧疚。
顧譯發了狠,只要是一有空閑時間就來,晚上下班八點來蹲著,蹲到晚上十點回去,周末也是一樣,早上八點就來,一蹲一天,他這么搞,要是一般人真的可能會被感動,但是這里是救助中心,隔三差五來看顧棠的還都是警察,尤其是見過不少案例的李風燃,聽見顧譯這舉動,直接就皺起了眉頭。
“他要真有這個決心,顧棠就不會被虐待十幾年了,他這個舉動很值得懷疑啊,要么是裝的,要么他的性格很偏激。”
“我猜是性格偏激。”譚斐遠道“能虐待救過自己的妹妹,或者說對妹妹這十幾年的遭遇熟視無睹,他的性格缺陷很大。”
劉晴來警局一年,各種卷宗看了不少,各種奇葩也見了不少,她道“這讓我覺得他會不會是嫉妒我記得有個相似的案例,好像是一對雙胞胎,生的時候弟弟的腿被產鉗夾得錯位了,之后就習慣性脫臼,由此嫉妒哥哥,覺得他為什么是健康的,最后把哥哥殺了。”
李風燃撇了撇嘴,“不管他為什么,至少以我的經驗來看,顧棠是不能回去了,她還有不到半年就成年,她迫切需要專業人士帶她對接社會,顧譯跟張佳果明顯不具備這種資格,他們別想了。”
很快就到了開庭的日子,顧棠也去了,這時候已經到了深秋,剛下過一場雨,天氣還挺冷的,顧棠穿著譚斐遠給她買的大紅羽絨服,里頭是劉晴給她買的運動套裝,坐在了原告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