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顧譯一進來就看見了顧棠,他往前一撲,大聲道“棠棠是哥哥啊你最近過得好嗎他們不讓我見你,是哥哥對不起你,你能原諒哥哥嗎”
顧棠聽不見,覺得他的表情很是滑稽,尤其是這就要嘖嘖兩聲了,顧譯這一個月把自己折騰得挺狠。
因為他的白血病復發過一次的緣故,他一直挺注重保養的,從來都不肯累著,每年過年打掃衛生都是張佳果來的。
但是現在他有了黑眼圈,眼睛里還有紅血絲,臉色蒼白,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的,他真的不怕他的白血病復發
這次要是再復發,沒有顧棠這個血包,他就得等社會捐贈,無異于大海撈針,完全是在碰運氣啊。
顧棠一邊想,一邊往后一縮,大滴的眼淚往下掉,“疼疼”她身后做的就是譚斐遠他們三個,顧棠直接動作麻利的翻了過去,往三人中間一擠,頭一縮,衣服一拉,整個人就全縮在了羽絨服里。
感謝譚斐遠給她的不合適的羽絨服。
法官的小木錘已經敲了起來,法警用力把顧譯拉了回來,“安靜站在你的位置上”
這么一折騰,開庭的時間拖后了十五分鐘。
顧棠又坐回到她的位置上,幾個世界鍛煉出來的演技現在有了最高水平的發揮。
當然也不僅僅是演技,有了原主所有記憶的她,覺得這一切都是顧譯一家人應得的
顧棠時不時的抖一下,雙手死死扒著椅子邊上,低著頭眼淚就沒停過,很快衣服前頭就濕了一大片,從大紅色變成了深紅色。
法官不用抬頭就能看見。
庭審開始了,因為顧棠基本不能說話,所以一切都是由公訴人代替她來的。
再說什么要保證公正,但是是個人就有同情心,公訴人可謂是火力全開,思維敏捷到了極點,一點都沒留情。
顧譯“我一直在存錢她的耳朵也是因為我才聾的,我想給她換個人工耳蝸。”
公訴人“我們這里沒有查到她去耳鼻喉科檢查的記錄。”
顧譯“我查了,進口的人工耳蝸要20萬,我現在的錢還不夠。”
公訴人“當年的錢是夠的,你賣了父母的房子,一共得到八十萬,為什么當年沒有給她換人工耳蝸”
顧譯“我、我是想帶她換個地方,想重新開始,老房子已經很久了,繼續住在里頭對身體也不好,所以我先買了房子。”
公訴人“所以你讓她住隔間一住就是六七年連張床都沒有只有一個建在天井里,照不到太陽的窗戶”
顧譯“不、不是的。我已經給她換了房子,她現在住小臥室。”
公訴人“法官大人,我的問題問完了。另外我這里還有一份證據要展示。”
他把手機投影在了大屏幕上,然后輸入了人工耳蝸四個大字。
“可以看見,只要是搜索人工耳蝸,就能看見下頭的置換注意事項,其中有一條就是對于兒童來說,越早置換越好。所以我認為被告根本就沒有給她置換人工耳蝸的意愿。”
“不、不我有的我有的我一直都在存錢”顧譯無力的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