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譯道“沒專門量過,但是跟路上的高中女生差不多。”
公訴人語速飛快,“你說她是一年之內瘦下來的。”
顧譯點頭,“一年”
“她一年之內體重下降高達二三十斤,你們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沒有帶她去醫院看病”
“”顧譯又沒話說了。
“這明顯就是在騙人。”譚斐遠也小聲道,“還是那種自視甚高,覺得誰都會相信他們。”
總之三人問完一遍,問了一大堆漏洞出來,很快就到了最后的陳述時間。
顧譯第一個上來,“我”他轉臉看了一眼顧棠,顧棠根本就沒有抬頭看他,整個庭審兩個小時下來,除了開頭害怕到躲到警察叔叔身邊,她幾乎都沒動過。
全程保持低頭默默流淚。
“棠棠,我對不起你,的確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我把你丟在家里,幾乎不聞不問,這一年的時間里,我忙著賺錢,忙著養家,完全忽略了你。”
“你是那么乖,那么聽話,從來不哭不鬧的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答應過你,要攢錢給你安裝人工耳蝸的,哥哥現在已經攢了十三萬了,距離二十萬的手術費也沒差多少了,你很快就能聽見聲音了。”
譚斐遠是真的忍不住了,他大聲來了一句,“你知道她聽不見的吧你這是跟她說還是跟法官說呢你這是感動自己呢”
法官眉頭一皺,小榔頭敲了兩聲,道“肅靜。”
譚斐遠就想說這一句,說完他就直接閉嘴了。
不過他這一句,也把顧譯的節奏打斷了,他想了想后頭要說什么,結結巴巴的又開始了。
“你一個女孩子,是該有自己的房間的,我把你跟誠誠的房間換了,你住大的,讓他住小的去,他一個男孩子,不該養的那么精細,棠棠,哥哥知道錯了,哥哥以后會對你很好的。等這個周末,哥哥就帶你去游樂場好不好”
“反對。”這次是公訴人開口了,“被告的陳述與本案已發生事實無關。”
“反對有效,請被告斟酌言辭之后再發言。”
顧譯的節奏又被打斷了,他就只能車轱轆又回到一開始的說法,“棠棠,哥哥大學都沒畢業,能力實在是有限,哥哥以前是對不起你,哥哥都會改的,哥哥會盡自己所能,把一切的好東西都給你。”
顧譯說完,就輪到了張佳果。
“棠棠,大嫂沒什么文化,初中畢業就沒有再上學了,然后去學了個公關,酒店管理”她苦笑一聲,“出來就是幫人打掃衛生的料。我的確是不太會照顧孩子,以為吃飽穿暖就行了”
法院里能翻白眼的人都翻了個白眼。
“俗話說長嫂如母,我以后會像媽媽一樣對你好的。”
到了這會兒,連見多識廣,淡定異常的李風燃也忍不住了,他小聲道“像她媽她媽對她更不好啊”
張佳果發言完畢之后,輪到了把一切虐待罪名都認下來的才七歲半的顧峰誠。
“小姑姑,我錯了。我我就是想讓你跟我玩,我沒有壞心的,我每天在學校都有小紅花,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你有的時候不理人,手勁兒還特別大,你還撕了我的書我爸爸媽媽都喜歡你,天天說的都是你,我有的時候特別嫉妒你你能原諒我嗎”
“我以后再也不拿針扎你了,以后咱們一起玩,我給你玩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