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顧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這房子是你的我嫁進你們顧家九年了,給你生了兒子,照顧你們一家老小,給你爸媽養老送終,還照顧你那個傻子妹妹,原來你一直把我當外人”
夏天他們舍不得開空調,全靠自然通風,窗戶是開的,防盜門上那個門中門也是打開的,張佳果嗓門又大,上下加起來四層都能聽見她在喊。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去問過的,你那破房子是婚后買的,有我一半”
“我把你當外人”顧譯怒道“你不是一樣,你要是不把我當外人,你去問什么房子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離婚我說我就那么隨口一罵,你怎么就氣成那樣,敢情你真的跟別人有貓膩說這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不過了你要逼死我”張佳果大怒,“你去做親子鑒定去你要覺得這不是你兒子,咱們離婚”
顧譯倒是沒覺得顧峰誠不是他兒子,一來兩人的確是長得像,再說兩人結婚之后,直到孩子出生,張佳果大概兩年時間都沒出去過,連工作都沒有,家里有他爸媽看著,老人家對這種事情最是敏感,張佳果根本就沒那個機會。
“行了行了”顧譯服了個軟,“你有完沒完,每次遇見點事就開始撒潑,哭就能解決問題了你看看他這個成績,他要是一直這樣,初中考不上好學校,你從哪兒給他找贊助費去你賣腎都不夠”
理的確是這個理,張佳果在城里在待了這多年,還是在高科技園區當清潔工,打掃的時候或多或少也能聽兩耳朵。
那些人不是碩士就是博士,還有不少出國留學的,說話高大上到張佳果聽不懂,讓人覺得很羨慕,不然那會兒張佳果為什么要勸顧譯把孩子送去好學校呢
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嗎。
張佳果嚎了兩聲就止住了眼淚,道“那你就不能好好說話教孩子要慢慢教,咱們誠誠又聰明又懂事,好好講道理他會聽的。”
一邊,顧峰誠聽見媽媽叫他,略顯慌張的點了點頭。
跟上次聽見父母吵架不一樣,小孩子適應能力都強,他這會兒已經有點習慣,或者說麻木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顧譯道“行了,以后我晚上去送外賣,送不了一天我就送四個小時,晚上生意也多,我慢慢來,能補貼一點是一點。”
張佳果也服了軟,道“你也別太累,其實每月還三千就是咱們不出去也是能還上的,就是稍微節省一點而已。”
顧譯嘆氣,“唉,手頭總得有點錢應急吧,還有誠誠,他總不能不上輔導班吧”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這兩人表面上看著是和解了,但是吵架怎么可能不留刺
顧譯想著幸虧當初買房的時候他留了個心眼,是從他爸媽的銀行卡上過賬的,還叫他爸媽寫了個贈與書,張佳果想要他的房子沒門,這是婚前財產。
張佳果也起了心思,回去就給老板發了個消息,“老板,我家里有點事兒,以后周末只能做一天了。”
老板也沒太在意,這個時間本來就是淡季,做一天就做一天,反正大把的人想做,他回道“可以,什么時候有空了跟我說。”
張佳果又下單給自己買了套好一點的護膚品,還買了個很貴的護手霜。
她又不是傻子,她才三十二,她做牛做馬累得半死伺候顧譯,把自己累成四十歲,讓顧譯毫無后顧之憂
那是做夢,既然是夫妻,這事又是他那個傻子妹妹惹出來的,自然是他自己解決去。
幫他是情分,不幫他才是本分呢。
到了周末,晚上張佳果做完保潔回來,等顧譯回來一起吃飯的時候道“最近是淡季,老板說沒那么多活兒,這一天就做了兩家,才得了兩百塊錢。”
其實她這一天做了三家,還去擦了個室外的玻璃,害怕是真害怕,手抖也是真手抖,但是賺得是真多,擦一家的玻璃凈賺兩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