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轉過身來,輕蔑地笑道“這位想必是顧先生的夫人,您看我跟您女兒長得像不像”
怎么可能不像
就算顧棠修了眉形,畫了淡妝,氣質也變了,但問題是這就是一個人,宋雁秋又怎么會認不出來。
“棠棠像你就是我的棠棠啊”
何廣亭就差扶額了,他小聲訓斥了一聲,“你擱這兒添什么亂”
這里頭唯一不生氣只有擔心,恨不得顧棠真的死了的人只有顧文月,她大聲道“你長得真的像我姐姐,我父親母親可能是太過思念女兒了其實乍一看挺像的,但是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太像,而且我姐姐回國的時候只有十八歲。”
她把宋雁秋一攙,借著勁兒假公濟私狠狠一掐,小聲道“太太你說不能得罪洋人的”
這么一疼,宋雁秋反應過來了,而且她生的女兒她不知道
連顧文月都斗不過,更別說能掙下這么大一份家業了。
她把顧文月一拉,也在她胳膊肘內側狠狠一掐,“老爺,您醒醒我們的棠棠已經病故了啊”
“你們”顧宜春死死瞪著顧棠,然后被何廣亭拉走了。
要讓顧棠裝作若無其事是不可能的,她直接就道“總督大人,我覺得顧宜春該換掉了。”
總督也是這么想的。
作為昌海市最成功的罐頭商人,顧棠還參加了第二天的小型會議,并且還說了兩句話。
“黃桃跟橘子從樹苗長起來都得三年,我們就算從現在開始扶持新人,也得等三年才能換掉他。”
總督看何廣亭,何廣亭有點結巴,道“的確是這樣,其他的罐頭商工廠最多不到1000工人而且多數只有小型果園,要仰仗顧宜春吃飯的。”
不過他接下來就道“不過顧宜春的果園今年遭災了,他的果子多半都是從外頭收來的,品質下降一大截。”
顧棠又補充了一句,“糖水罐頭沒有技術含量,誰都能做,或許我們可以引入競爭機制”
總督滿意地點了點頭,掃了一眼他的幾個秘書跟事務官,道“溫莎聯邦只要最好的。”
當天晚上回去,顧棠就把消息傳給了林懷清,“溫莎人想換掉顧宜春,并且引入三到四家自帶果園的罐頭商,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溫莎聯邦是目前科技最發達,財富累積最多的國家,師夷長技以制夷,沒人比他們配得上第一個夷字了。
而且做溫莎人的生意,除了銀元,還能賺到一點他們的本國貨幣。
有些東西用銀元買不到,但是用金磅就能買到。
除此之外,還有可能接觸到更高級的將領和更機密的情報。
當然現在,關注點還是得放在怎么做罐頭上的。
“現在就可以收購樹苗了,而且顧宜春今年大范圍收購黃桃跟橘子,明年這兩樣的價格肯定會從暴漲到暴跌,最好提前做好準備。”
“另外你看看這個。”
顧棠又拿了兩個罐頭出來,“這是顧宜春的黃桃罐頭,這是我做的黃桃罐頭。”
顧棠把兩個罐頭撬開給林懷清看。
顧宜春做得罐頭發褐色,顧棠做的就是鮮亮的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