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明為什么出現在這里,她并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季景明并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刻意裝扮成那副模樣。
腦子里面混亂至極,當初雖然只有短短兩個月的時光,卻讓她體會到了極致的愛與溫暖,雖然結局太過潦草,但她不信在那段時間里他并沒有真正的愛過。
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大結局,就沒必要再糾結于過去發生的事情。
心中縱然有一抹悵然若失在心頭縈繞,但轉眼間,就已經被安定和踏實取代。
若是以前,她是一個什么都不懂得的小姑娘,整天活在愛的童話里,到了現在,她已經在腐朽的童話里重生。
落忍的地理位置決定他會常年落雪,浩瀚的林海雪原,是這里最高級的明信片。
落忍旁邊附屬的小島,風光綺麗優美,姜清月站在高層的落地窗前,視線時不時的掃過不遠處的后花園。
這里的酒店似乎很喜歡全玻璃的設計,透過碩大的落地窗可以窺見后花園所有的一切。
兩邊的陽臺只隔了一層玻璃柵欄,陽臺邊飄起了細密的雪絲。
祁瑾有些孤零零的站立在窗臺,烏黑的頭發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碎雪,有些俏皮的雪花落在他挺翹的鼻子上,很快就軟成了一灘水。
鼻尖含著一些微涼的冷意。
他別過腦袋,透過玻璃柵欄望向旁邊的房間。
旁邊的陽臺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只野蠻生長的玫瑰,正在風雪中佇立。
玫瑰原不是冬天的產物,只不過這種東西被多人所喜,溫室中種植的玫瑰便也可以短暫的在冬天存活。
空氣中帶來雪花冷冽的氣息。
玫瑰的芬芳在空氣中淡了又淡。
“祁瑾”
有人突然喚了他一聲,他懶懶的抬起腦袋,姜清月正將自己裹成一團球,眉眼之間含著淡淡的歡喜“你穿的這么單薄”
他個子很高,腿很長,原本合適的西裝褲總是會漏到腳踝,如今他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看著都冷。
“年輕,身強體壯。”
祁瑾懶懶的回了他一句,雙手搭在欄桿上,目光卻穿透面前的重重冰雪。
姜清月嘴角有一瞬間的扯動,祁瑾的確是很年輕,今年方才24歲,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已經多次跳級,更是在20歲就完成了博士學位。
據說還是某名牌大學的知名學霸。
學霸倒也不要緊,他在金融上的成就倒更是讓人望而卻步,年紀輕輕便擁有了自己的商業帝國,并且將公司開遍天下。
再看看自己這個比他整整大了4歲的老阿姨,心中又多了一股悵然若失。
早年青春美好的時光,都浪費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到了現在什么也沒剩下,只剩下了一身空洞的疲倦。
她深呼吸一口氣,白色的羽絨帽子隨意的扣在頭上,地上的影子輪廓分明。
“的確是很年輕。”
她說的很淡,只看了他一眼,就飛速的移開了視線。
“季醫生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的聲音懶懶散散,卻異常的清冽。
他的眼睛生的極為好看,看起來很乖巧,可是眼尾卻微微上挑,說話的時候仿佛要將整個人都溺死在他眼底的深情之中。
“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