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窗外雪意滲人,落地窗上面結了一層層的冰霜,又被屋內的熱氣融化,直至變成一滴滴水,甚至落地窗滑溜而下。
“少爺已經三天沒吃飯了,這樣下去,身子怎么會受得住啊,老張,你快去勸勸少爺吧。”
保姆神色凝重,不停地探起腦袋,張望二樓臥室方向,卻只能透過欄桿看見緊閉的木門,而后失望的把視線收回。
他們絕不知發生了何事。
只知道三天之前,安欣然和少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隨后安欣然便拖著行李,趁夜離開。
老張臉上近日來的褶皺和疲憊似乎又多了一些,眼下有濃重的烏青,輕嘆一聲“準備些少爺喜歡吃的玉米濃湯,我一會兒上去送送試試。”
少爺生氣的時候似乎不喜歡吃東西。
以前清月這丫頭在的時候,總會想方設法的哄他開心,不出半日,便能將少爺哄好,可現在清月也走了。
沉重的腳步聲不斷地響在樓梯的軟毯上,水晶吊燈蒸發著旖旎的光。
“少爺”
連連喊了兩三聲,里面還是沒有人應答。
心中短暫的劃過一絲不安,老張急促的上前幾步,拼命的敲打著房門,神色緊張“少爺,少爺,你還在里面嗎”
又是一陣陣的寂靜。
保姆聽著二樓的聲響,神色凝重的迅速跑了上來,二人短暫的對了一下眼神,保姆飛快的從兜里掏出二樓臥房的鑰匙遞給他。
這棟別墅里所有房間的鑰匙都在保姆的身上,她每天都必須要將所有的房間打掃一遍,這樣更加方便。
“要不我們打開看看”
保姆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安的開口“少爺會不會出什么事兒”
“不會。”老張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搖了搖頭。
他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年,對少爺的品性確實了解,少爺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畏首畏尾的事。
他們并不敢貿然的闖進去,用鑰匙打開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確保里面的確無人應答,才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鐵門異常沉重,打開鐵門一下子就注意到正在床上躺得七倒八歪的厲霄寒。
主人家的事原本輪不到他插嘴,可是看著少爺這個樣子,畢竟也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心中還是很擔憂。
“快去打電話,叫盛醫生過來。”
老張一邊急匆匆地吩咐著,一邊朝著他走了過去,伸手就將他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旁邊的床上。
厲霄寒腳邊堆了無數的啤酒瓶子,臥室里被一股難聞的酒氣縈繞,時不時的還夾雜著香煙的味道。
老張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到床邊,然后飛快地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直到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才徹底的放松下來。
“哎喲,這三天到底是怎么過的呀把自己過成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老張輕聲嘟囔了一聲,簡單的將臥室里的啤酒瓶子收拾了一下。
他也不太確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事情跟安欣然有關,這點應該是脫不了關系的。
他睡得正熟,呼吸有些沉重,酒精夾雜著會使他的腦袋變得混沌,所以叫了這么長時間也沒有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