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的解釋太輕飄飄了,崔燼不滿道“獠牙和血主不是簡單供血就能滿足的關系,更重要的是精神共鳴和依賴。”
需求分表層和深層,食欲是表象,型欲是方式,指向的是精神需求。
表里要達到平衡,獠牙才會保持清醒狀態。
若一味滿足食欲而不顧型欲和精神需求,最終還是會失衡,導致更加可怕的后果。
周黍看血液到五十毫升,立刻掐住抽血針,鄭重道“我提出交易,要褚子高同意才能達成。”
他同意,代表這就是他的意愿。
否則,在她支配深度不夠的情況下,無法動搖他的本心。
而且,他也想掙脫這樣的束縛。
崔燼明白她的意思,沒再說話,珍重地捧著那一小袋血液離開。
夜路黑,但獠牙不需要燈就能看清楚。
她走得飛快,直到家門口,駐守的巡邏隊員渾身發抖地等在門口,指著她的房子說不出話。
明明沒開燈,窗戶卻映出一片藍光,兇戾的精神力環繞整棟房屋,咆哮翻騰著。
這是快要失控的表現。
崔燼讓那隊員離開些,然后緩緩走到門口。
不等她敲門,大門洞開,里面傳出激烈的鎖鏈撞擊聲和沉重的呼吸聲,以及迫不及待的詢問“拿到血了”
空曠的大廳充滿了鎖鏈,穿透了褚子高的四肢,牢牢地扎入石板之下不知多少米,將他死死地束縛在原地。
他表情平靜,但藍眼豎瞳狂亂,明顯處在身心分離的狀態。
精神還殘留著理智,所以能命令鎖鏈阻止他;身體已經狂亂,開始無限制地渴望血主的血液和精神安撫。
崔燼無法承受那爆裂的精神力,用盡全力才將血袋遞了進去。
有鎖鏈來接走,急促的吞咽后,是一聲嘆息。
精神威壓隨之消失,鎖鏈也緩緩退縮,藍色的雙眸恢復作為人的清明。
崔燼再抬頭,面對逐漸冷靜的統帥“現在感覺怎么樣”
褚子高的血牙縮回去,手指抹去嘴角沾的血,又舍不得浪費地放入口中吸吮。
比身體更空虛的,是精神在叫囂。
遠遠不夠,還想要更多,將她束縛在懷里,用尖牙刺穿她的皮膚,感受那溫暖的溫度。
更想埋入她的身體,被她全方位包裹,即使因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那些折辱,反而成為情趣。
崔燼不明白“那您為什么同意交易”
褚子高放下手道“試試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既然拿到了種子,也許會有轉機。”
他走出大門嗎,看向周黍家的方向“基因真奇妙,明明之前想殺她,現在居然不想了,還很喜歡這清醒著沉淪的感覺。”
又道“你把她看好”
話音還未落,人已經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血香氣。
雪風呼嘯,將門吹開又合攏。
崔燼關上門,回頭看著墻壁上的鄭航
獠牙嗜血,獸性深重,但基因里卻被刻印了忠誠,一旦將情感投射出去,就絕不可能收回。
鄭航不是她的血主,她只是半個獠牙,獸性尚淺,但只要試過那滋味,便越理智越狂亂,越控制越控制不住。
明光暗影,越野車在高速路上奔馳。
秦云榛離開四槐樹鎮后,沒有去青葉縣,而是帶著邱山直奔希望安全區。
邱山不安道“去安全區干什么”
秦云榛將車開得飛快,路兩邊的景致如同幻影一般。
他道“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