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煙彌漫里,道路被撕裂,石頭墻壁搖搖欲墜,空壓大得幾乎不能呼吸。
普通人和能力者被飛卷上半空。
只有秦云榛,忍著后背被擊中的傷,將那些人好好地托舉下來。
正擦著嘴角的血,怒視著他
崔燼怒其不爭道“林燁,你不能毀了我的地方這是鄭航留給我的家,如果你忍耐不住發狂,那就”
電光更加粗壯,如同神雷天降一般,將所有的風和煙全部席卷。
獠牙為了守護伴侶,是不惜死戰的
獠牙為了守護人類,更可以獻出生命
林燁痛苦仰頭,眼淚從血紅的眼睛中淌出來,他都做了什么
瞬間收了能力。
崔燼這才松了口氣,嚴厲道“林燁,別忘了你這次最重要的任務”
是采血
林燁失魂落魄,拖著他垂頭喪氣的白色精神力地回到車上,
副駕座位上的小冰盒搖搖晃晃,脆弱包裹,仿佛再用力就要破裂,更仿佛是嘲笑。
你這個無能的獠牙
回南興安全區的路途遙遠。
林燁極力控制體內暴戾奔涌的獠牙之血,情緒激烈,精神力消耗過度,他需要血食安撫。
否則將失控,變成嗜血的野獸
然而隨身帶的血包被吸食一空,荒郊野外也沒有補充血食的專賣店。
周黍的味道又一直在,提醒著他,這都是你自找的。
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車后面跟上來一輛白牌的越野車,秦云榛的精神力囂張地環繞著。
是挑釁,是監管,也是警告,讓他不要在這個時候亂來。
白皮的狗,總在暗處蠢蠢欲動地看著,不允許獠牙犯下任何錯誤。
林燁幾次想掉頭,跟他打個你死我活,但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還有未來,他還沒到完全絕望的時候。
直從傍晚熬到深夜,又從深夜到黎明。
終于抵達南興區城門十幾公里之外的小鎮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到處都是各區聚集來的人群,年老的帶著年輕的,參加巡夜軍招新兵的檢測。
新鮮的血氣,芳香的味道,瞬間引爆林燁的克制。
這里有專為獠牙開的血食店鋪。
林燁的車長驅直入,差點撞到街邊的小攤販。
一陣陣的喧嘩,無數少年見了藍色車牌,便興奮地聚攏過來,甚至拍著窗戶張望。
主管招新和維持秩序的的圓臉圓眼女獠牙看見了,過來問“林燁”
林燁見了熟人,終于松口氣地降下車窗,露出血紅的雙眼和獠牙。
他迫不及待“封真,快給我拿血食”
已經快要無法維持正常人類的模樣了。
封真立刻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個小血包“你怎么回事出遠門辦事怎么不提前準備好血食”
搞得這么狼狽
又用下巴支支不遠處的白牌車“還失控到招惹了那些白皮狗”
林燁來不及解釋,奪了血包就開始吸,直到甜蜜的血液入口,那些蠢蠢欲動的戾氣才被安撫下來。
他這才將身體靠在座椅背上,舒了口氣。
而秦云榛的氣息,也伴隨著白牌的越野車逐漸遠去。
封真見他的血牙收回去,眼睛也恢復正常,頗有興趣道“要不要跟我聊聊”
獠牙總是需要傾訴。
但林燁不想聊,將血包揉碎了丟棄,反問道“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