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慫了,不去,那血主對獠牙的支配力會不會減弱
若支配力減弱,褚子高會不會掙脫她的命令直接來四槐樹鎮
如此說來,不管去不去的結果都是相同的,但去,去打出勢均力敵的氣勢,總比躲在這里要好。
周黍合上文件,沉著聲音道“你告訴他,我會準時抵達。”
就要離開。
可林燁終究無法放手,忍不住道“周黍,你保重自己,不要跟他逞強”
周黍卻冷酷道“林燁,你就當從前那個周黍已經死了吧”
不要再去追逐不可能的幻夢。
林燁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可能死呢
他凝著眼睛上車,載著那袋重要的鮮血,親自護送回南興安全區。
車還沒打燃火,就有一輛莽撞的越野車從前面撞上來。
緊急剎車后,上面下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年輕女子,不停地流淚道歉說對不起。
林燁已經沒了跟人計較的心,一揮手讓她離開。
那女子仿佛得了大赦,抹著眼淚往水壩上跑,一邊跑一邊喊“周黍,周黍,我想通了,我不回安全區了,以后就幫你工作好了”
空山回響,一聲變成無數聲,陸續又來其它回響。
“周黍,我舍不得你。”
“周黍,你要把蘑菇的全部都教我”
“周黍,我好害怕邊區啊,也太冷了,你一定要給我最好的房間,還要讓人守著我。”
“周黍,你到底怎么想出來的呀”
周黍這兩字仿佛魔咒,將林燁的心死死捆綁著灼燒。
林燁喘著氣,因為激烈的感情波動,無法自控地露出了獠牙。
他啟動車,在顧征的驚呼中沖了出去。
路過鎮中心的時候,秦云榛跟他的人正在和崔燼溝通,顯然他們的協助工作也要結束。
而秦云榛,也要離開,踏上去北都協助建立研究所的路。
似乎是感應,秦云榛的目光遠遠地撞了過來,帶著隱隱的挑釁。
還有周黍留在他身上,惱人的香氣。
大廈傾倒,也許只是一個微小支點的缺失。
林燁失去內心平衡的支撐,再也控制不住敵意地尖牙畢露,將高級獠牙的精神力肆意揮灑,直奔秦云榛而去。
一張龐大的白色精神網絡張開,封住全部退路。
但驚呼聲中,一道巨大的風之屏障升起來,堪堪將他的網絡擋住,發出了尖銳的呼嘯聲。
車體承受不住這樣大的壓力,咔嚓作響,玻璃也裂成蛛網。
是秦云榛的反擊。
林燁笑了,既然敢跟獠牙為敵,那他為何要收手
干脆地放開方向盤,身體化為影子,如同利劍竄出車窗,穿透了風的屏障。
看不見人影,只有風和白色的網絡糾纏,偶爾清脆的碰撞聲,以及灑落在空中的血滴。
林燁打出了火氣,沒有留力,或者說用盡了全力,只是這全力不及身體完好時的大半。
他一動,后背和四肢的鞭痕就作痛,內衣浸透了鮮血,動作就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秦云榛趁機擋住了捏碎他頸項的手。
獠牙不容挑釁,林燁毫不猶豫地伸出血牙,要利用獠牙血液中的本源力量徹底將他擊敗。
然而一張口,崔燼粗壯的電光擊在他心臟上
他血紅著眼睛,狂怒地問“崔燼,你”
為什么幫他
崔燼唯一的藍眼顯出豎瞳,同樣血牙畢露。
她艱難道“林燁,你冷靜點,你回頭看看”
林燁回頭,風,狂風,卷起土路上的塵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