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撫額,這身體確實知道,但記憶是觸發式的,也就是說,只有被觸發的知識才會浮現。
所以已經晚了,她的身體在未來的幾個小時內,將被這些荷爾蒙折磨得欲生欲死。
可真他爹厲害壞了
她惱怒道“這次就這樣結束,未來三個月甚至更長時間,你不能靠近我十米范圍內,包括你的鏈子”
顧不得手指流血不停,將鎖鏈驅逐,落地窗關閉,再把厚重的遮光窗簾也拉上。
徹底隔絕外面的光影和氣味。
周黍管不了褚子高如何反應,因為她自顧不暇了。
身體內的血開始沸騰。
只是輕微地嘗試一次而已,就扛不住到這種程度,所以真正的身心交融會可怕到什么地步
周黍忍不住懷疑,血主對獠牙有支配權,但相應地,會在身體上完全依賴獠牙
若這猜測為實,就太可怕了。
她沖去衛生間,打開熱水淋浴。
水是熱的,小拇指被咬破的地方是燙的,渾身上下都在癢。
從骨頭里出來,蔓延到血肉和皮膚,水流的沖擊根本不夠,反而越來越難以忍受。
她惱火地換成涼水,沖到皮膚和骨頭發痛,依然沒什么效果。
周黍更惱火地裹緊浴袍,要實在沒辦法,不如
走出衛生間,直奔陽臺,用力拉開落地窗。
月色如洗,花叢搖擺,褚子高早不見了人影。
欄桿上擺了一束紅色的捧花,花上面套了兩個藥盒,一樣創可貼,一樣沒有名字的透明藥液。
花香混合著淡淡的冷檸香,以及血的腥甜味。
她長舒一口氣,幸好人走了,不然就糟糕了。
拿了藥來研究,創可貼處理手指的傷沒問題,那不明藥液實在不太敢用。
便將門窗徹底鎖死,把傷處貼好,人縮去被窩。
翻滾著,自力更生。
激烈的喘息,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可表面的癢好解,身體里面卻更饞了。
直折騰到半夜,筋疲力盡之下,惱怒地將藥液一飲而盡。
幾分鐘,或許不到幾分鐘,身體逐漸平靜下來。
周黍捏了藥瓶子很久,面紅耳赤地唾罵“褚子高,你這不要狗臉的狗東西”
只是真的拿住她的軟肋了。
次日一早,樓下叮當作響,邱山和顧征在最后整理貨車。
周黍艱難地爬起來,對著鏡子一看,黑眼圈跟眼睛一樣大了。
孫凌和邱山都沒覺得她有什么不同,只有顧征很刻意地看了她一眼,視線若有若無地掃向她的小拇指。
周黍從不怕人看,但偏偏被顧征這一眼看出惱怒來
高級能力者,是能聞到被獠牙咬過的人身上的味道的。
簡直跟狗鼻子一樣。
她就避著人問道“你找他來的”
顧征低頭道“沒人能安排司令做什么,我只是將你的擔憂告知了他”
周黍咬牙,想說不要你多事,可這就是他們的交易。
可真是
顧征立刻轉移話題“確實有人在向后勤部打聽你的行蹤和登記的住處,但酒店這邊是我安排的,所以昨夜無事。”
也就是說,林家昨晚上沒找到她在哪兒才沒動手,但到了會場就不一定了。
這種關鍵時候,周黍真不好跟他繼續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