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們,我自己會照顧。”楚云梨站在屋檐下,看著被她這兇狠的動作嚇得傻掉的兄妹倆,“你們一家,全部給我滾出去。”
柳寶安反應過來,跑到門口去大聲喊,“爺,奶,快回來啊,寶煙她發瘋了。”
楚云梨板著臉進了廚房,一把操起菜刀,拉著柳寶禮站到了大門口,配上她青紫的臉,整個人兇惡無比,“誰要是進來,先問過我”
柳母走近看到這樣的情形,頓時開始嚎,“夭壽哦,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瘋了”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周圍圍上來不少人,楚云梨對上眾人狐疑的視線,“我沒瘋。”然后指著自己的臉,“大家伙兒評評理,那吳啟斯他就是個酒鬼,前天喝醉了之后,就對我動手了。把我打的半死,吳家沒有一個人愿意進來勸他。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我怕再待在吳家,什么時候被打死都不知道。”
楚云梨見眾人竊竊私語,確實在聽她說,掏出一塊帕子捂著臉,聲音斷斷續續,無比委屈,“今日吳家鬧分家,嫂嫂回去叫了娘家人,我才抽空跑了回來,沒想到沒想到當初說要幫我好好照顧弟弟的大伯他們,就是這么幫我照顧的。”她把柳寶禮推到了眾人面前,“他沒有飯吃,房子被大哥占去,被攆去睡柴房,偷進廚房還要被打一頓,尤其他現在還發熱,我實在不敢想象,我要是沒回來他風寒加重,我弟弟我爹娘就這么一個兒子,爺,奶,你們倒是真狠的下心。”
她仿佛誓言一般,“吳家我不會回去了,我要留下來照顧弟弟”
大伯母不知何時已經回來,聞言皺起眉,“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嫁什么”楚云梨大聲反問,“他吳啟斯趁著酒醉占我便宜,我還沒去衙門告他呢。一個酒鬼,還是個喝酒之后會打人的酒鬼,大伯母,您還真是為我著想,你看看我臉上的傷,看看寶禮這副模樣,你就是這么照顧我們的,現在你還要勸我回吳家。你夜里敢閉眼嗎不怕我爹娘找你嗎”
余氏后退一步,摸了摸胳膊,總覺得有些冷,忙吩咐柳寶安去燒水給柳寶禮洗漱,勸道,“寶煙,你太偏激了。是,寶禮確實我以后會注意他的。”
“沒有以后了。”楚云梨正色道,“吳家我不會再回,弟弟我親自照顧。不勞煩大伯母。”
她指著院子里的東西,“麻煩你們一家從我家搬出去”
余氏面色尷尬,尤其周圍這么多人圍觀著,狐疑的視線打量她,忙道,“你這孩子,天都黑了,要搬也是明天”
楚云梨一把刀橫在自己脖頸間,“不搬是吧不搬我就死在這里,死了我也不放過你們,我看你們以后還敢不敢住這院子”
周圍的人忙勸余氏,“別逼孩子了,她爹娘剛走,嫁的還打人,你們還是回去,以后再說。”
“對啊,這刀要是真的出事了可怎么好。”
“柳大夫剛走,你們別逼孩子。”
周圍的人,無一不是在勸余氏離開的。柳大伯背著手,面色慎重的看著面前的鬧劇,“寶煙,我是你大伯,你爹走了,我就是你長輩,今日你這不對。首先你嫁人了,從吳家跑回來不對,其次”
“不走是不是”楚云梨的刀割上脖子,殷紅的鮮血瞬間就落了下來,周圍的人忙拉住他,“真不能說了,會出事的,趕緊搬回去吧。”
余氏眼神一轉,“這樣走,我們也不放心吶。”她看向楚云梨,“是,我沒照顧好寶禮,是我不對,你不信任我們,我也理解。我們這就搬走,只是你爺奶總可以留下吧”
她一本正經,“要不然我就不搬要是走了,沒人看著,你這邊出事了,我怎么給你爹交代”
楚云梨看向那邊的柳家老夫妻,點頭道,“可以。你們趕緊走”
柳大伯一家收拾東西離開,楚云梨搬凳子坐在大門口看著,不許他們拿走一點屬于自家的東西。
余氏倒是收拾得快,興許是想著還要回來,反正東西沒搬完,一家人利落的走了。
等他們走了,楚云梨幫柳寶禮打水讓他洗漱,之后帶著他去醫館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