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母見了,更加氣不打一處來,“老大,你弟弟還躺在那邊,你就來逼迫我們,果然是我的好兒子,白氏那樣算計的毒婦,你居然還舍不得”
吳啟朗面色平淡的看著她,半晌道,“娘,白氏很好,給我生兒育女,既然這個家容不下她,那我陪她走就是。”
說著,拉起一雙孩子,越過人群,往白家人的方向追了去。
吳母怒不可遏,生生吐出一口來,捂著胸口哭道,“孽障,孽障,居然還在逼我”她暈了過去。
太過悲痛,又受了打擊,本就會暈厥。
柳寶安一直看著,并沒有出聲爭什么,但其實不爭也是爭,她只做出一副傷心不已的模樣就成了,就方才,還有不少人在幫她說話。
楚云梨回了鎮上,日子慢慢劃過,轉眼三年過去,這段時間里,柳家柳寶遠試著考了幾次縣試,都沒能榜上有名。期間柳柏做主幫他娶了媳婦,姑娘家中是開小飯館的,身形圓潤,面容只是清秀,眼睛還有點斜著看人,只一樣,她嫁妝有四十兩。不過進門后柳寶遠又考了兩回,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而吳家那邊,吳啟斯沒了后,吳母就有點后悔那日當著眾人太激烈,沒有給兒子留面子,不過柳寶安勸她說,兒子本來就應該讓著父母,那日吳啟朗也沒客氣,老人不能先軟化,要是先認了輸,以后夫妻倆還不得騎在他們頭上去
吳母深覺有理,就是不去找,那邊吳啟朗見狀,也不回來了,就在白家隔壁造了個房子,平時給人做短工為生。
如此一來,吳母越發生氣,更加不理會,家中的地也找短工來做,老兩口帶著守寡的柳寶安,日子也平淡的過。
再有就是,余氏回來了。
楚云梨沒理會,因為此時柳寶安過來找她了,基本上吳啟斯死了之后,楚云梨就沒怎么見過她,上一次見還是過年的時候,大半年不見,柳寶安消瘦了些,但眼神晶亮,精神不錯,“我婆婆病了,你去幫她看看。”
吳母因為小兒子離世受了不少打擊,大兒子和她鬧別扭始終不回家,這三年來一直大病小病不斷,就是吳父,也經常病臥在床,基本上吳家現在是由柳寶安當家了。
楚云梨揚眉,“那么多大夫,怎么想起來找我”
柳寶安垂眼,掩飾住臉上的表情,“你去不去吧”
這里頭有事啊。
“去。”楚云梨拎了藥箱,帶著新入門的藥童,和她一起去了吳家村。
這三年她名聲愈發大,吳家村有時候出診也會來,不過去吳家,還是吳啟斯死了那次。
院子里和她當初離開時一樣,還沒進門就聽到屋中傳來咳嗽聲,進了吳父兩人的正房,內室里吳母半坐著,頭發花白,面頰消瘦,正咳得喘不過氣。比起三年前,不知蒼老了多少,精神也大不如前,這么冷不丁一看,如遲暮老人一般。
要知道,吳母才四十多,且身體硬朗,這幅模樣
她走上前,吳母看清楚是她,立刻皺眉,看向柳寶安,“怎么請了她來她手狠心黑,到時候又訛詐。”
楚云梨仔細看她眉眼,似乎有些青黑之色,走上前道,“我來都來了,幫你看看。”
伸手去把脈,吳母掙扎不過,她的眼神落到了吳母帶著微微青色的指甲上。
從脈象看是風寒,但看指甲就知道,吳母中了毒,吳父也咳嗽著端著一碗粥從外面進來,楚云梨借著門口的光亮看了一眼他的手,也是微微帶著青色。
吳母好容易喘過氣來,立時道,“我不要你配藥,黑了心肝的。”
行吧,楚云梨示意藥童拎著藥箱,出了門上了馬車回鎮上。
柳寶安追出來,“能不能留些藥”
楚云梨意味深長看她一眼,“我可不敢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