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陳家的人”張父肅然道,他本就滿身橫肉,瞪著眼睛的時候很是駭人。
“我不是。”楚云梨認真看著他,“一嫁從父,再嫁隨心,你們收了一回聘禮,現在管不著我了。”
張母聽不得說她收了聘禮這話,她是真沒有收,聞言忍不住反駁,“那點東西算什么聘禮”
楚云梨冷笑,“你們聘禮都不收就把女兒嫁了,現在來怪我反正陳家我不會再回,要是真想賠他們家一個媳婦,自己想辦法。”
張父怒了,抬手作勢要打,“你個死丫頭”
楚云梨伸手攔住,“你不用試,陳家那些人,還真就是我打的,你要是想找不自在,我也奉陪。”
張母忙上去拉開父女兩人,“這是做什么,還在外面呢,小心讓人看了笑話。”又語重心長勸楚云梨,“陳家那邊呢,你就是厭惡不想回,也別撕破臉啊,把月錢多少分一些拿回去,要不然村里人都說送你出來做奶娘你就跑了,不守婦道什么的,這些話實在太難聽,對你妹妹的婚事也不好”
她頓了頓,“你不想和陳家來往,我也不逼你,但是你妹妹不能回去了,實在沒有個好名聲,還怎么找婆家聽說你現在是盧家小少爺的奶娘,能不能把你妹妹也帶著包吃住,一年四節還有衣裳,還能拿些月錢,其實很不錯。以后要是被主子看上了,還能有些運道。”
她瞪了一眼張冬娘,撇開她拉著楚云梨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聽娘的,你一個殘花敗柳,人家主子喜歡的也是你的顏色,不會讓你生下孩子的。但是你妹妹不同,她沒嫁人,要和你長得像,她要是有了孩子過得好,你往后的日子也不會差的。以后還能拉拔下你的哥哥弟弟。”
說了這么多,最后這段話才是最要緊的。所以連張秋娘的父母都認為,她不是單純的奶娘。
楚云梨心里隱隱嘆氣,果然無論到了哪兒,這些人都有私心。
她直接道,“你們回去吧”
張父皺眉,“你帶上你妹妹進府,我們就回去。”
“你呢”楚云梨看向張冬娘,“你也想進去”
張冬娘抬起頭,看向高高的盧家院墻和偏門處就看得到的里面修剪得精致的花草,點頭道,“我想去。”
楚云梨再次道,“你得先學規矩。”
“好。”張冬娘一個字應得利落。
所以,楚云梨再回去的時候,就帶上了張冬娘,直接帶到前院去找了新任的管家,也就是貢三。
貢三看起來和張父差不多的身形,身上肌肉結實,和張父那渾身的軟肉大不相同,看起來一臉兇惡,“什么事”
楚云梨拉過張冬娘,“這是我妹妹,我爹娘帶了她來,非要進府。管家看著安排吧。”
貢三聽到“非要”兩個字,隱隱明白,道,“那就先學規矩。”
這句話是試探,楚云梨毫不猶豫點頭,“按規矩來。”
然后,張冬娘一臉懼意的被帶走,絲毫不敢多問,從那天起,她專門洗衣服,早上就開始,一直洗到晚上,一開始眾人知道她是張奶娘的妹妹,還特別照顧了她兩天,不過后來照顧她的人都被貢三狠狠罰了,之后就沒有人再敢幫她了。
不止如此,沒兩天貢三還送來了一張賣身契,張冬娘的。
府中哪怕多了一個妹妹,但她根本見不了她,楚云梨的日子和以前并沒有什么不同,轉眼到了秋日,天氣漸漸地冷了下來,兩個孩子慢慢的長大,還能勉強坐了。
自從收拾了二房,盧玉州三天兩頭的會過來看看孩子,相處得多了,他對孩子也親近起來,有時候還會特意給孩子帶些小玩意回來。
這其實也是楚云梨的小心思,只要盧玉州天天見孩子,那以后哪怕有了新人,也還是會疼這個沒了娘的孩子,只要這孩子能在他心里占一席之地,她的任務會輕松許多。
這一日傍晚,天色都要黑了,盧玉州卻來了。
他來基本上都是午后,這么晚來還是第一回,楚云梨有些訝異。誰知他一進門就道,“又有人要給我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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