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出去送大夫離開,楚云梨坐在椅子上不動,很快就聽到她進門的腳步聲,聽到聲音,她才轉身看向門口。
楚云梨又不是真的瞎,自然看到了林母滿臉的糾結,“娘,大夫走了嗎可留下來藥了”她伸手摸眼睛,“要是看不見了,以后我怎么辦呢”
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她這邊一哭,林母的眼淚也止不住,捂著臉蹲在門口哭了出來,“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楚云梨暗暗吐槽,瞎的是我的眼睛,你命苦什么
她趴在桌上,只覺得腹中空空。回憶了一下,似乎還是昨日午后吃的飯,昨夜胡蘭月熬了一晚上,今日這都到中午了,難怪這么餓。
又餓又困,她現在瞎了,做飯自然是不成的,趴在桌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外面已經是黃昏,天都要黑了,期間林母并沒有叫她起來吃飯。并且這個時辰,家中似乎都沒有人了。
楚云梨起身出門,直接進了廚房,林母果然連飯都沒做,鍋里甚至是廚房都是空的。
這日子還怎么過
心下正盤算著是不是出去問鄰居要吃的順便再將自己瞎了的事情廣而告之。畢竟她可是為了繡花才看不見的,腳下還沒動彈,余光就看到林母自村頭帶了老婆婆過來,原來這半天,她居然就回了一趟縣城。
看這樣子,林母是不打算不打算幫她治眼睛。更甚至是不想養著她了。
既然這樣,走之前總得鬧上一場,楚云梨哎呦一聲摔倒在地,趴在嚎啕大哭,“我怎么就看不見了”
這一聲可以說村頭都能聽到,左右的鄰居飛快出了門,籬笆院外就看到她趴在地上,“這是怎么了”
“我看不見了。”楚云梨哭道,“大夫說我不該熬夜繡花”
林母帶著老婆婆走近,就看到兒媳婦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她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似乎她發現自己看不見后態度有點太淡定了點,現在這樣還挺正常。這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呢。
老婆婆還沒進門,就看到院子里的情形,飛快奔進去,“蘭月,你這是怎么了”
楚云梨一把抱住她,埋在她懷里哭,“我看不見了。”
“這兩月都熬夜。”邊上有婦人低聲道,“有時候看到燭火整晚都亮著,也不怕費燈油。”
“那不會白點,聽說會繡花。不會是熬夜再繡吧”
“肯定是,不干活讓你干熬一夜,那誰也熬不住”
聽到這些議論,老婆婆氣得不行,“親家母,你就是這樣對待兒媳婦的”
“哪是我要讓她繡”林母一臉委屈,“是她自己傷心之下夜里睡不著,這兩月我的燈油都燃了不少,我可從沒說過她的不是,飯菜都是我做好了送進去的,還有衣衫,那都是我幫她洗。我們這樣的人家可不比那呼奴喚婢的富貴人家。你去村里打聽打聽,誰家婆婆做得到我這樣”
老婆婆啞然,看到趴在懷中的人,也不忍心這時候問她這些,且她也不想和林母掰扯,她既然敢這么說,那肯定確有其事。
無論因為什么,兒媳婦讓婆婆伺候上哪兒說都沒這種道理,理虧的還是自己女兒。彎腰扶起楚云梨,擔憂道,“我們去看大夫。”
楚云梨不動,“看大夫,可是我們沒有銀子,我的繡品,都被婆婆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