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人說話間,門口有人敲門,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婆婆,該吃飯了,”一轉眼看到椅子上的楚云梨,有些驚訝,“這就是姐姐嗎怎地回來了”
婆婆皺眉,強調道,“是姑娘”
對著楚云梨低聲解釋,“這個是如月,你走了之后我買回來的丫頭,咋咋呼呼的,不夠穩重,時間長了應該會好些。”又拉了她的手,“我們去吃飯。”
婆婆如此作態,就是沒有想要告訴如月她眼睛內情的意思,也就是說在如月面前她是個瞎的。
楚云梨也不掙扎,由著婆婆拉她去了隔壁正堂。吃飯的時候,也是婆婆給她夾菜。
裝瞎子其實不容易,吃飯的時候就不好掌握,在她第二次只扒到幾粒飯的時候,婆婆看不下去了,吩咐道,“如月,你先出去。”
然后,楚云梨就看到小丫頭嘴嘟著,不高興的轉身出去了。
一頓飯吃完,楚云梨又去了原先自己的屋子,婆婆已經去洗漱,如月在幫她鋪床。
她又不是真的瞎,靠在門口看著如月摔摔打打,很是不忿,還壞心的不把被子拉齊,枕頭扔在地上又撿起來,順便還摩擦了兩下。
簡直了,怎么會有這么惡劣的姑娘,就算是胡蘭月以前在李家,幫她鋪床的小丫頭都不會這樣。
楚云梨當然不會為了裝瞎就睡這樣的床,轉身出門摸索著去了婆婆的屋子門口,“娘,我好久沒見你,我想陪你住。”
婆婆有些驚訝,“那你習慣嗎”
以前屋里倆人很少住一起的,楚云梨低著頭,小聲道,“我有些害怕。”
剛和離歸家,今天發生那么多事,確實會害怕。聽到這里,婆婆忙拉她進門,“那趕緊進來。”頓了頓,又補充道,“要不要給你買個小丫頭”
“不用。”進門后,等婆婆關上門,她才低聲繼續道,“那如月,似乎很是不高興,還把我枕頭丟在地上擦了幾把,這樣怎么睡”
無論為了什么理由,她都沒必要護著那丫頭,這些事情肯定要告訴婆婆的。
婆婆聞言,嘆口氣道,“你嫁人后的第三天,我去買了她回來,然后讓她采買照顧我,誰知道出去一趟,以前照顧我們的萬娘子不知跟她說了什么,回來就想要住你的屋,還說把萬娘子請回來繼續照顧我們。她是和我離了心了。”
說了什么
肯定是說了婆婆的前丫頭被她記作女兒還賠上嫁妝嫁了人,如月也想要效仿,可惜這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要靠緣分的。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再掰兩天她的性子。”婆婆聽到這些,也有些不高興了,“要是掰不過來,我就讓她走。”
讓她走
楚云梨沒說要把如月發賣的話,畢竟如果沒有婆婆這份善心,她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她提議,“能不能先找個人幫我們做飯”
讓如月做,鋪個床她能搞出這些幺蛾子,做飯的時候很可能會往里面吐口水。
又補充,“那個萬娘子,肯定是不行了。”
如月是在她出嫁之后進門來的,那之前蘭月已經和婆婆相處了大半年,這邊小院子中,雖然家家都住了人,但真正知道蘭月來歷的人并不多,如果說沒有萬娘子特意告訴如月婆婆女兒的事,她也不可能知道,進而生出那些不該有的來。
當然了,如月最后應該還是會知道,但那也是她出嫁許久之后,她照顧婆婆成了習慣,自然也認了自己照顧丫鬟。現在的情形是,她一開始就沒找準自己的位置,她是丫頭,而不是如蘭月一般是婆婆的養女。
翌日早上,婆婆就出去了,然后請了個胡娘子來,這個胡娘子話不多,來了之后就做飯,然后打掃洗衣。
事實上在蘭月來之前,婆婆的日常就是由這些白日來做工的婦人照顧的,只是后來她自覺年紀大了,想夜里還有人看著,這才萌生了去買人的想法。
楚云梨起身的時候,胡娘子已經打掃干凈了院子里,去了廚房做飯。如月正靠在廚房門口指揮,“婆婆喜歡吃軟一點,你那白米多泡一會兒。那個肉太厚了,薄一點薄一點這樣不行。”
她還在這邊屋子里,都聽得到如月挑剔的聲音,這是真把自己當主子了吧
看到她扶著門框站在門口,如月冷笑一聲,“這個時辰才起來,也是夠懶的。”
聽到動靜,廚房中的胡娘子飛快端了一碗藥出來,“這是婆婆讓熬給您喝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