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就是楚云梨都怔了怔,李父面色大變,飛快奔了過去,扶起軟軟倒在地上的人,秦氏露出一抹虛弱的笑,“老爺,你要記得承諾”
話落,眼神看著反應過來后奔過去的李章安,漸漸地暗淡下去。
楚云梨上前,手伸到她脖頸間,已經脈息全無。
正常人自己撞墻,如果不是心存死志,撞上墻的那一瞬都會下意識省力。只有那想著必死的人,才會不管不顧。
李章安終于奔到了近前,彎腰去抱秦氏,然后嚎哭起來。哭了兩聲,大喊,“你們滿意了”
卻是對著楚云梨兩人吼的。
還真是會挑軟柿子捏,秦氏會死,根本不關他們的事好么
“這就是你要的。讓你兩個兒子自相殘殺,互相怨恨。”楚云梨冷笑著看向蹲在地上的李父,“罪魁禍首都是你。”
李章安不管不顧,跳起來揮著拳頭就朝著李少安的臉去,被他避開,皺眉道,“你娘會死,可不是我逼的,她不是讓爹遵守承諾么分你一半家產”
最后幾個字,話音尤其重。
重重地砸在了李章安的心間,他哀嚎一聲蹲在地上,嚎哭聲悲痛欲絕。
屋子里只聽到他的哭聲,一時間沒人說話,何氏捂著嘴一臉驚嚇,此時趕緊站起身,“我要回何家。”
路過李章安時,卻被他一把拉住,“我娘死了,你該守孝的。”
恰在此時,丫鬟托盤上端著一碗藥進門,“夫人”
看到那藥,李章安崩潰大喊,“還說不是因為你們,要是你們沒逼迫,我娘就不會死”
楚云梨一把端過藥碗,自己幾大口就喝了下去,然后把碗往地上一砸,伴隨著瓷器碎裂聲,冷笑道,“怪這個怪那個,最該怪的是你自己,是你們母子的貪心害死了她”
她本來就沒想要秦氏的命,可以取人性命的方法多了,何必這樣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沒看這會兒秦氏自己死了,李章安還怪到他們夫妻身上
李父緩緩起身,“你娘的仇人死了,你們滿意了可以罷手了吧”
“誰說我娘的仇人是她”李少安諷笑,“沒看熬來的藥都沒毒么”
李父眼神驟然狠厲起來,“難道你要逼死我才滿意。”
“就像是方才蘭月說的,我娘到底怎么死的,交由衙門去查。”李少安聲音冷然,“不是你找個女人死在我面前,就算是兇手伏誅了的。”
那邊地上的李章安突然出聲,“爹,我娘的喪事怎么辦”
屋子里又是一陣安靜。
想要大辦,肯定繞不過李少安的。但是看他如今和父兄這樣冷淡的關系,怕是不會答應。
李章安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失態,聲音哽咽,“我想帶著我娘出府,到時候守孝也是我自己的事。”
李少安眉梢一揚,楚云梨嘴角嘲諷更深。
“好。”李父答應了。
李章安不意外他的回答,繼續道,“出去了之后,我不會再回來了,所以,爹,你答應我娘的承諾,何時兌現”
果然,這就要拿著他的一半走人。
看李父平時將李家捏在手中,哪怕后院發生的風吹草動他也清楚便看得出他又多看重手中的家業,他會答應分給李章安,說什么兄弟倆一人一半,那都是在他死了之后。
現在問他要,怕是在做夢。
“這一時半會兒,產業不好分。”意料之中的,李父并不答應,不止如此,他眉心皺得很緊,“而且這產業平時放在一起,許多生意都能做,若是分出去一半如今我們李家是凜城首富,若是分出去,只能算一般富商,好多生意我們就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