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開始抹眼淚,“府中的大夫和御醫都說聽天由命”已然哽咽起來。
見兩人看不見自己一般,楚云梨自顧自起身,退后兩步站到了邊上。
她不動那兩人看不到她,她一動彈,杜氏的眼光就掃了過來,“沒規矩的,你以為這是侯府呢,鳳華宮中皇后娘娘不喊起,你怎地自己就起來了”
楚云梨微微欠身,淺笑道,“皇后娘娘威嚴尊貴,母儀天下,心憐萬民,定然不會與我計較的。”地上鋪的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材質,特別硬,跪得膝蓋疼。
再說了,憑著她的身份,皇后難道還真治她的罪
看不慣她正好,以后都別叫她來。
那邊母女兩人執手相看淚眼,楚云梨站在一旁無所事事,心里盤算著今日皇后叫她來的目的,興許根本就沒目的,就是杜氏自己想要毒死她。
還真別說,如果在侯府杜氏想要找人對她下毒,還真沒可能,除非去正院,但是楚云梨又豈會吃正院的東西
那是茶水都不會喝一口的,所以,想要動手,還真是這樣的日子在馬車中最合適。
“濉遠走了,沒想到父親也”皇后娘娘再哭,那都是有節制的,臉上的妝容并沒有花,“濉錦何時回來母親,為何他不留在家中給濉遠守孝,若是耐心些守足百日,皇上那邊也會看在濉遠的份上給他個好差事。信中含含糊糊的,我也看不明白”
哪怕皇后在宮中,府中發生的事她都知道
楚云梨唇角微勾,想著這母女倆應該要打發她了。果然,下一瞬就聽到皇后道,“園子里的菊花開得正好,福音,你帶武安候夫人看看去。”
楚云梨欠身一禮,跟著宮女出門。
宮中的菊花果然開得好,她看了半晌,余光就看到大門外進來了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明黃,氣質尊貴。能做這一身打扮又在鳳華宮來去自如的,只有當今太子了。
想到什么,楚云梨走了過去,微微一福身,“太子殿下安。”
她身為舅母,若是親近的話,是不需要行跪禮的。
太子聽到聲音,頓住腳步看了過來,“你是舅母大舅母”
小杜氏經常進宮,太子自然是認識的,倒是覃悅如沒有見過他。
“是。”楚云梨應是,“殿下是尋娘娘嗎這會兒娘娘正與母親說話呢。”
太子已經走了,連招呼都沒打。
楚云梨臉上笑容不變,這太子,似乎有些沒禮貌呢。
她轉頭去看邊上的菊花,這還沒登基對她都漠視,還是姜濉遠為救他而死的情形下,多說一句話都不肯
轉了兩刻鐘,宮女帶著她往回走,進了大殿,皇后娘娘已經沒有再哭了,坐在上首威嚴道,“武安候夫人,聽說你近日不讓瑜皓他們兄妹給母親請安”
杜氏還告狀
幼稚
邊上的杜氏坐著,就是太子也坐著,等于除了宮女,就只她站著,且上首的皇后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若是換了個膽小的早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