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茗既然不讓她離開,那就找個能夠逼迫他讓自己離開的人,比如賢妃。
看著急匆匆跑走的管家,楚云梨心里對他說了聲抱歉,對一般人動手,也驚動不了賢妃,她也是無奈。
這邊動手,剛回到院子里,滿臉無奈的齊長茗就急匆匆到了,“你怎么讓管家試藥”
“昨天你的診費還沒給我呢”楚云梨提醒他。
雞同鴨講,齊長茗有些疲累,寵溺的語氣也裝不出了,“管家那邊快點解毒,至于診費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楚云梨一本正經。
他伸進袖袋中,掏出一疊銀票,“這些夠嗎”
楚云梨伸手接過,看也不看,掏出一個瓷瓶給他,“這個給他吃了就行了。”
翌日早上,楚云梨還沒起身,丫鬟就進來了,低聲道,“姑娘,宮中的賢妃娘娘想要見你,您還是快點吧。”
管家動作還挺快啊。
辜盈語上輩子住在府中,上到管家下到仆婦,所有人都認為她出身低,配不上他們英武的主子,宮中的賢妃一開始沒有管的,是在她進府半個月后,才讓人宣了她進宮。
目的是想要她離開,不過那時候兩人正情濃,辜盈語嚴詞拒絕了。
果然是傻,能夠離開還不跑,得罪了賢妃還想要做她兒媳婦,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她的發髻還是在益族女子那般,編了個辮子順著頰邊垂落,頭上包的是益族女子獨有的繡花布巾,清清爽爽的,看起來利落,加上她本身長得好,這樣并不丑,反倒多幾分淳樸。邊上的丫鬟幾次欲言又止,楚云梨都假裝沒看見,她才不會迎合賢妃,不喜歡正好,把她趕出去就更完美了。
一路上往府外走時,路上碰到的下人對著她行禮時滿是懼意,有那眼尖的,遠遠看到她就已經跑了。
大門口早已備好了馬車,是粉色的,且馬車中已經有人了。
見她上了馬車,吳鳶兒冷笑,“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對管家動手。一會兒我非得讓母妃好好教教你規矩。我就不信,你還敢對賢妃娘娘動手”
那當然是不會的,不懂規矩的是辜盈語,可不是她,楚云梨掏出一個瓷瓶把玩,對面的吳鳶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脖頸間還隱隱看得到指甲的抓傷,那是她昨天忍不住的時候撓的。還有昨晚上那桶臭水,泡了一宿,這會兒呼吸間似乎還能聞到那個味兒。
宮中富貴,園子里三步一景,現在正值春日,姹紫嫣紅很是好看。
賢妃見她們,并沒有在宮中,就在園子里的亭子間,兩人到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了一對母女,正是賢妃娘娘的娘家嫂子賀氏和侄女李玉琳。李玉琳也是眾人眼中的未來三皇子妃。
看到她在,吳鳶兒的面色僵硬了一瞬,乖巧的上前福身,“給娘娘請安。”
賢妃看到兩人,眼神落到楚云梨身上時,微微皺眉,“太沒規矩,入宮為何不穿宮裝”
楚云梨攤手,“沒有人說入宮一定要穿宮裝啊再說,我前日才入京,今日您就召見,三皇子讓人給我做的衣衫繡娘還在趕制中。”
如果楚云梨和賢妃熟悉,這么說話自然是無礙的,但偏偏她一身普通衣衫,神情語氣都不甚尊重,并沒有民女出入宮中的慎重,且言語之間也不客氣。賢妃的面色當時就難看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肆”
楚云梨垂下眼,不說話了。
邊上的吳鳶兒嚇得險些跪了下去。
李玉琳笑吟吟拉了賢妃的手,“姑母,您不知道,我可是聽人說,這姑娘膽大包天,不止對著管家動手,還對著側妃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