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信任的人。”楚云梨嘴角帶著一抹譏諷的笑,道,“因為你,雖然我沒出去,卻也知道有許多人想要我們母子兩人的命。如果能活著,我還是不想死的。”
謝櫟垂眸,“我盡量。”
盡量
看來還是得做兩手準備,楚云梨靠在欄桿上,“有些事情我比較好奇,你爹他應該不喜歡我們母子吧話說,當初想要推我入水的丫頭,你查出來了沒有”
“那是二弟找人干的。”謝櫟起身,“你好好歇著。”
沒否認謝長闌想要她們母子命的話,那就是默認了。楚云梨摸著肚子,嘆息,“孩子,我們倆是真難吶”
還沒走遠的謝櫟很明顯聽到了她的話,皺皺眉,還是走了。
天氣越來越熱,到了七月底,山莊中喜氣洋洋的,主子大婚,底下伺候的人都會有賞。就是綠蘭,也壓抑不住雀躍的心情。果然,無論什么時候,銀子都是個能讓人開心的好東西。
這一日,院子里來了個很讓人意外的人。
謝長闌。
謝長闌一身深藍色衣衫,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年紀,不像是俠士,倒像是個儒士。
看到她時,上下打量一番,點頭道,“櫟兒自小聰慧,練武一點就通。哪怕他失憶了,看中的女人也不錯。你能活到今日,也證明了你還是有些本事的。”
“莊主”楚云梨試探著喚。
“是。”謝長闌大馬金刀一坐,動作中多了幾分豪爽,“明人不說暗話,當初葫兒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暈倒的。據說他當時正想要殺你,我不怪你自保,但是,你不可傷他性命。”
“他暈了近三個月,也算是得了教訓。”他眼睛緊緊盯著她,“你幫我他把毒解了,我既往不咎。”
“我沒動手。”楚云梨坦然,“他會暈倒不關我的事。”
這種事情怎么能承認
就看方才謝長闌走進來時,這么高大的身形腳下卻輕巧,似乎身子很輕,越是如此,證明他武功越高。不說這個,就是他能讓景陽山莊隱隱位居其他兩大山莊之首,就證明他武功能力都不錯。
這樣的人,抬手就能殺了她,不能硬來
“好”謝長闌看著她,“就算不關你的事好了。你會醫術,不如你去看看他,若是能解毒,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都可以”楚云梨追問。
“都可以。”謝長闌隨口答。
楚云梨想了想,道,“那好,白紙黑字寫了,畫押。”
白紙黑字什么的,對于謝長闌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基本上他們說出的話不會有人質疑。楚云梨這樣,其實挺不給他面子的。
謝長闌也不生氣,吩咐人擺了筆墨紙硯,“你要什么”
楚云梨語氣認真,“我要你和景陽山莊的人,任何時候不得傷我和我孩子的性命。”見他寫了,又補充道,“也不能買兇殺我。”
山莊的人不殺,還有外面的人。謝長闌意味深長看她一眼,提筆繼續寫,道,“要不是你出生不好,其實做景陽山莊的夫人也不錯。”
楚云梨“”我謝謝您嘞
他坦蕩蕩寫完了,楚云梨又讓他找南信過來做證,之后才起身去看謝葫。
謝葫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楚云梨摸出銀針扎了,好半晌,他才睜開眼睛,卻也只是睜開眼睛而已。不能說話不能動,眼珠子都不太動。
謝長闌對這樣的結果是不能接受的,肅然問,“這就好了”
楚云梨攤手,“我只能讓他醒,別的我也不會。”
見他面色不悅,她又摸出一根長針,“您要是繼續讓我試,后果我可不敢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