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恍然,確實有不少繡工好些的繡娘來東街,這邊就是普通的荷包,也要比西街貴上一文。“荷包嗎”
楚云梨走到柜臺旁,“我想繡好些的料子。”
伙計啞然,“嫂子你剛來,不如先繡繡荷包,手帕以后再說”態度倒是還不錯。
楚云梨笑了,“不就是繡花么又不是非要回家才能繡,我也不瞞你,我急用錢,你盡管拿料子過來,要是繡不出,剛好你也能打發了我。”
兩人的爭執聲不大,沒打擾到客人,那邊的掌柜卻注意到了這邊的情形,有些不滿伙計的手腳,你說這普通的婦人拿些荷包回去繡不至于磨嘰這么半天。主要是鋪子里還有別的客人,萬一怠慢了他們,這東街,可不止他們一家鋪子。
于是信步走了過來,打發了伙計走,這才看向楚云梨,“小嫂子,你想要什么”
楚云梨見換了人,再次道,“我急用錢,想要繡些好點的東西。”
繡荷包,最多混個溫飽,還是得繡大件才有銀子。
掌柜驚訝,難怪伙計要和她歪纏,哪兒有人上來就要好料子的
剛好那邊有人喚掌柜,他順手端了個針線簍子出來放到她面前,然后過去忙著招呼客人了。
簍子里面都是些碎布頭,繡線倒是各種都有,這大概是平時放在這里讓別家婦人試針的。
這繡品,哪怕只是胚子,也不是誰都可以拿走的。正常情形,得有手藝,還得拿銀子壓著才能帶走。
試針呢,就是有些人第一回來拿繡品,大家都不熟,就需要試針了。
楚云梨一邊理出一塊稍微大些的布頭開始繡,一邊暗自惆悵,手上動作不慢,等到掌柜的把那邊兩位客人送走再回來時,看到她手中栩栩如生的半朵花,其上的露珠似掉非掉,乍一看真的一般。頓時哎呦一聲,一拍額頭,“可惜了的。”
他伸手接過,看了看那布頭,惋惜道,“這么點兒布”瞇著眼看了半晌,又問,“你善繡花鳥”
其實都可以繡,對于繡工,做繡娘那次她雖然記憶中都有,但本身自己也下過苦工繡的。
“是這樣啊,我這里有副繡品,是嫁衣。上好的云姣紗,府城那邊從京城帶來的料子。”他又看了看那朵花,確實繡得好。這手藝,別說這鎮上,就是去了府城,也絲毫不遜色。他壓低聲音,“就是陳家大姑娘你敢接嗎”
我敢接,也得你敢讓我繡。
楚云梨想了想,“您要是不放心,這鋪子后面有沒有房,讓我住下,你時刻盯著,這樣行不行”
掌柜眼睛一亮,“好啊。你家里人愿意你出來住嗎”
出門的時候,楚云梨頗為滿意,本來她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她是知道各家繡坊專門有繡娘住的地方的。只是沒想到這鎮上也有,還這么順利。
回到柳大娘家,隔壁的李家院子里居然有人,正是田氏,看到楚云梨從門口過,在她那通透的目光中,她有些不自在,卻努力裝得自然,“嫂子,大哥喝醉了睡下了,我看著他,怕他想喝水他照顧我們母女這么久,我這也是還他情分。”
楚云梨冷哼一聲,直接就進了柳大娘家,剛好她兒子拉著她在院子角落說著什么。
“大娘,我找著地方住了。”
兩人回頭,都有些尷尬,“你先住下,我們沒想趕你走。”
楚云梨笑了笑,“真有地方住了。”再次道謝,叫了已經在幫著打掃的大善,兩人出了門,“你怎么在干活兒”
李大善眼睛紅腫,“我是嬸子說,家里不養閑人“又忙補充,“她沒有直接跟我說,就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