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眼神有些冷,“總要學的。要不是她太過分,悅意也不會鬧這一場。明明知道悅意三年沒孩子傷心,偏偏還讓她做什么小衣裳,要不是故意我都不信,你說說她”
楚云梨不知道母子兩人的談話,但她知道自己回家一趟,那邊立刻就辭了做飯的大娘。
又是兩日后,莊宇同又上門來接,并且認錯,表示以后張燕雨會幫著干活。
長期住在李家也不行,楚云梨跟著他回了家,站在院子里,楚云梨嚴肅道,“反正我是不會干活的,你和你娘要是不高興,我就回李家了。”
莊宇同面色當即就難看起來。
之所以會去接,一是楊氏催,這媳婦回娘家就不來是怎么回事好說不好聽二是張燕雨也催,做了兩天飯菜,她受不了了。三嘛,家中沒存糧了,家中的銀子一部分楊氏拿著,最近抓藥花了不少,楊氏心疼得不行,哪里會舍得買糧食。另一部分是李悅意收著的,這個,才是接她回家最大的原因。
深呼吸幾下,莊宇同才壓下心頭的郁氣,“沒有糧食了,你讓糧鋪送一些過來。”
楚云梨攤手,“我膝蓋疼,跑不了這一趟,再有,我的銀子花完了。”
這話莊宇同也信,以前也經常這樣,“岳父那邊”
楚云梨攤手,“我爹上個月的束脩已經分我一半,這個月還沒收。”
莊宇同雖然窮,但有些讀書人的清高,花銀子沒數,無論給他多少,他都能花個精光。日子一久,李悅意就想了個辦法,如非必要,都說自己手頭沒有銀子。
同樣的,日子一久,莊宇同也知道自己妻子說話不老實,他上前拉著楚云梨胳膊,“悅意,沒米下鍋了,真的十萬火急”
楚云梨伸出手,“前幾天我看見你抄書,你賺的銀子呢,拿來買米。”
莊宇同啞然,下意識朝外頭的張燕雨看了一眼。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楚云梨發現她頭上一支嶄新的銀釵,當下冷笑一聲,“果然出息,那是你表妹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情兒呢。”
莊宇同忙解釋,“你別誤會”
“我誤會”楚云梨伸手一指,“當初她來的時候什么行李都沒有對吧如今衣裳好幾套,現在連首飾都有了,不是你買的,難道是她孩子爹送來的”
其實,這話也沒錯,就是孩子他爹送的
這話落在莊宇同耳中,就無比心虛了,“別胡說表妹她實在喜歡,就借了銀子買的。”其實是這些日子做飯看她辛苦,特意買來哄她的。
楚云梨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冷笑一聲,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嘲諷道,“借這鎮上她誰都不認識,就認識你們母子,娘那邊又舍不得,怕是跟你借的吧”
莊宇同還要解釋,但對上她清透的眼睛,一瞬間只覺得她什么都明白,“她以后會還的。”
楚云梨擺擺手,把人推出了門,“砰”一聲關上,“以后別再來問我要銀子,有得吃就吃,沒得吃大家一起餓死”
其實考中了秀才,該窮還得窮,要是中舉,就能捐官入仕,就有俸祿拿,養活一家老小不成問題。要是遇上肥差,本人還沒那么正直的話,日子就能過得很舒適。
但這些都是以后的事,現在的莊宇同,還只是窮秀才。
欄驢鎮上的秀才總共也就倆,莊宇同這名頭還是很好用的,跑去糧鋪賒了一袋糧食,自覺丟臉,吃晚飯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就是張燕雨,都不敢多問。
賒賬還是能過日子的,張燕雨做飯期間出了幾次幺蛾子,比如摔碗、飯不熟或者太糊、灶中的火差點掉出來、去廚房做飯摔跤等等除了得楊氏更加厭惡外,覺著她手笨之外,什么都沒得到,最后她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