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吃
進了黎母的屋子,床上的人捂著肚子,“雙蘭,我知道你善良,但沒道理花銀子找罪受,這女人不會做飯,實在太難吃了,今天我和右志除了喝粥,什么都沒吃下去”
不過一天而已,黎母滿臉愁容,恍惚間覺得她臉頰似乎都瘦了一些。楚云梨嘆氣,“她們母子三人什么都沒有,要是我們家不要她,過幾天她就該讓人趕出去睡大街了。剛才她說,明天會仔細些,您先忍忍”
黎母餓得狠了,“我不要她”
楚云梨嘆氣,“我累了一天,得歇會兒,要是連我都倒下了,這個家就完了。”
說完,也不管她什么神情,轉身出門。
陳氏見楚云梨沒有要辭她,千恩萬謝的走了。
楚云梨想起什么,道,“廚房中的剩飯菜你可以帶回去。”
陳氏大喜,再次道謝。
翌日楚云梨回來,黎母又找了她要辭了陳氏,“我根本什么都吃不下,昨天還有粥喝,今日那粥咸得跟鹽不要錢似的咸死個人,我身子不好,喝多了水還要起身這樣折磨我,又吃這樣的東西,我如何養病”
這一次,還沒等她說完楚云梨就離開了。
反正再難吃,總不至于毒死人的。就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她就不會辭了陳氏。
這一次黎母病得厲害,好久都起不來身。黎右志從去年開始就在養傷,一般不動彈,所以,這一著涼,足足養了三個月的病。
轉眼到了六月,天氣暖和起來,就在這樣的好日子里,京城那邊有消息傳來,落城這邊今年中了兩位進士,有個是落城轄下的舉人,還有個是沈秋全。
楚云梨聽到這消息,有些疑惑,上輩子的今年,落城就中了一個,可沒有沈秋全。她當日回家就去了黎右志的床前,“你那位沈三兄高中了。”
黎右志最近開始好轉,不過他病了許久,又吃不下,整個人都消瘦許多,面色也蒼白,一看就在病中。
他大概因為掉井里的事情生了楚云梨的氣,最近對她都愛答不理,聞言猛地抬頭,“真的”
楚云梨點頭,“街上都傳遍了,應該不會有假。”
黎右志眼神明明滅滅,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他才道,“等沈三兄回來,我該上門親自道喜的。”
因為林姝兒的事,不說沈秋全,就是杜氏再沒有上過門,按照他們以前的關系,哪怕沈秋全不在家,黎右志生病了的話,杜氏都該上門探望一二的。近一年沒有來往,兩家算是斷交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黎右志不管多難吃的飯菜,他都吃得下去,夜里早早就睡下,不過半個月,整個人精神就大不相同,恢復到了以前還沒生病的狀態。
又是一個月過去,沈秋全回來了,一時間,沈家客人眾多,認不認識的人都上門賀喜。黎右志也去,還問楚云梨去不去。
楚云梨當然要去
沈家還是住在原來的小院子里,他們去的時候,沈秋全已經回來了三天,一進門,就看到了熟人。
林姝兒一身淺黃色衣衫,臉上笑容甜美,站在門口待客,比起一年前,她消瘦了許多,看到楚云梨,她微微一愣,冷笑道,“你居然還敢來”
楚云梨似笑非笑,“沈大人對你果然是真愛,考上進士第一件事就是拉拔你出來,大獄中的滋味如何”
林姝兒眼中滿是恨意,“你居然還敢提”
“敢作敢當嘛”楚云梨笑容不變,“你要是想報復,我隨時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