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再次踏進尹昌樂的屋子,這時候家中只剩下尹昌樂主仆倆,再有就是她們母子倆了。
時辰還早,夏清遠還在睡覺,屋子內外安靜無比。
隨著她關門,門后面的隨從努力把自己往墻里面縮,地上的尹昌樂也下意識地往床底下爬。
楚云梨上前踩住他的背,
“別叫”見他張嘴,她斥道,“再叫我會踩斷你的背哦。”
尹昌樂忙不迭捂住了嘴,眼神驚恐,“你你是誰”
楚云梨蹲下,“我是你弟妹啊是不是覺得我變了許多”
“這可都是拜你尹家所賜。”
尹昌樂眼神愈發驚恐,“我沒有做什么”
“沒做什么”楚云梨反問,“難道你沒讓你娘殺了我們母子三人”
尹昌樂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楚云梨冷笑一聲,“我不知道,詐你的。看你這模樣,那就是真有了你寫回去的信還在嗎”
不用他回答,楚云梨也知道找不到了,尹家再蠢也不會留著這種東西。
“翻過來”尹昌樂忙照辦。
她伸出手,緩緩放在他脖頸間,尹昌樂想躲卻不躲不開,待她微涼的手指觸碰到自己肌膚上時。尹昌樂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方才她可是說了,在夏俊楷回來之前會讓他涼
尹昌樂大喊,“我有話說”他聲音沙啞無比,大喊出來的聲音也并不大。
楚云梨手指沒收,“給你個機會,說吧。”
看她神情冷淡,似乎掐斷他脖子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這一瞬間,尹昌樂又悔又怕,怕到極致,聲音都控制不住顫抖起來。“我做那些事,都是被人逼的。你不能殺我”
話出口后,尹昌樂突然想到什么,“表弟是官員,要是你殺了人會拖累他的。”
楚云梨輕笑一聲,上下打量他渾身疹子,“你想多了。你這樣可是花粉癥,就是死了也沒人看得出來。”
尹昌樂想起囑咐自己用這東西的人說的話,確實是這樣沒錯。就是不知道在鄉下長大的女人如何得知內情的。這些都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他不想死。
察覺到脖頸間的手指越收越緊,尹昌樂心下一片絕望,忙道,“你就不想知道幕后主使”
楚云梨面色不變,手上動作都沒停,“不就是戶部侍郎府上的管家嗎”
“不”尹昌樂渾身脫力,聲音都有些啞了,“我知道戶部侍郎后頭的人,憑他自己,沒必要大費周章殺人拉攏表弟。”
“哦。”楚云梨語氣平淡,“我沒興趣知道,反正想要殺我,一般的招數可不成。”
尹昌樂面色慘白,“不不不,他們一定會再找人動手的。”因為聲音稍微有點大,語到后來已經變成了嘶聲。
楚云梨頓住動作,“為何”
尹昌樂聲音啞得不行,他的喉嚨昨晚上就腫了,叫聲根本不大,到了這會兒,說話都困難了,“一開始孫大人找到我說想要把女兒嫁給表弟,讓我幫忙。我答應了,后來侍郎府有喜時,我有幸進去過,但我出身不好,下人都對我愛答不理我內急,不好意思找人帶我出恭,我便自己亂竄,結果就碰到了一位身著繡銀線衣裳的人在和孫大人密談,說皇上砍了他放在御前的人據我所知,現如今能夠在御前行走的官員,只有表弟”
楚云梨若有所思,“銀線你知道他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