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才楚云梨說頭疼,落在李瑗茶眼中,就是推脫之意。
推也就推了,借是人情,不借是本分。從古至今也沒有聽說過有人上門借銀子,主家不借就不對的規矩。但李瑗茶方才離開時那樣一喊,倒像是溫枝有多絕情一般。
也難怪離開的那些人一臉不悅。
楚云梨倒也理解那些人,本來嘛,如今李瑗茶是溫家兒媳婦,她都答應了,偏偏溫枝一個養女不松口,這算什么
她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盤算著接下來的事。門被推開,溫母走了進來,一臉歉然,“枝枝,方才瑗茶又來鬧你了對不對”
楚云梨嗯了一聲,“她想要借糧食給村里人,我也沒說不答應,只是身子不適說要歇會兒,她就生氣走了。”
“這氣性是真大”溫母搖搖頭,又勸,“都是一家人,你是長姐,別跟她生氣,犯不上。”
楚云梨淺笑,“我沒生氣,瑗茶善良,這是好事。娘,一會兒我就把庫房鑰匙給她,讓她自己看著辦。”
“那怎么行”溫母一臉不贊同,“今年收成不好,村里人借了,何時才能還上”
楚云梨心下好笑,問,“既然您不答應借那您怎么不說”
溫母噎住。
反倒把溫枝推出來拒絕眾人,本來她就是養女,又二十多歲還沒嫁人,名聲已然不好。如今還把著溫家銀子不借,用腳指頭想要也知道外頭溫枝的名聲了。
她站起身,去了屋中,捧了個匣子出來,放到溫母面前,“娘,庫房鑰匙和賬本都在這里,還是放在您那邊吧。”
借不借的,自己拒絕去
溫母皺眉,“這是你爹給你的,可不能出差錯,趕緊收起來”
不能出差錯
就是為了這句,溫枝一個年輕小姑娘,愣是兢兢業業地看著食肆不敢出事,這么多年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
楚云梨笑了笑,抬手蓋起來,“既然您不要,我拿去給如席就是。”
溫母“”給了溫如席就等于給了李瑗茶,也等于給了村里人。
等糧食和銀子落到村里人手中,啥時候能收回來就看天意了。
溫母反應過來,抬手就去拿匣子,楚云梨已經先一步捧起,抬步出門。她一路飛快到了前院的院子里,李瑗茶正在菊花叢中哭,溫如席正焦急地溫聲安慰,“別氣了,姐姐是好人,我去找她說,一定讓她答應借。”
李瑗茶甩開他,斥道,“人家都揭不開鍋了,三叔家中還有個沒滿月的小孩子,都這樣了她還不松口,太絕情了,算什么好人她是好人,這天底下也沒壞人了。把著溫家的庫房當自己的”
楚云梨“”這姑娘腦子有病
溫母在后頭追得氣喘吁吁,好容易追上,劈手就過來奪她手中的匣子。
楚云梨回神,手微微一讓,避開溫母的手,緩步上前,“如席,這是庫房鑰匙和賬本,你拿去吧。本來你是溫家獨子,這些東西早該送過來的。”
她一下子遞到他胸前,溫如席下意識接住,拿到手了才反應過來她的話,頓時有些無措,“姐姐,我不是要跟你爭”
楚云梨抬手,“不用爭,這偌大的溫家,無論房子鋪子還是一草一木,一碗一碟,都是你的。”
溫母追過來,伸手去拿兒子手中的匣子。她動作快,溫如席一個沒注意,匣子就脫了手。
“不行”溫母捏著匣子,瞪著楚云梨,“你爹把庫房給你看著,你怎么能隨便給人就算不想看了,也是等你爹回來盤點過后,由他親自接手。如席什么都不懂,你現在給他,萬一以后對不上,這找誰去”
楚云梨似笑非笑,“娘的意思是,我私自侵吞庫房東西”
溫母“”她只是順口推脫而已。
無論她心底怎么想,方才的話明擺著就是這意思。
楚云梨懶得聽她解釋,捂著臉跑走了。
恰好,借此機會鬧一場,這庫房她是絕對不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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